第440章 此乃天意,非战之罪(7 / 10)

是自己。

帐内死一般的寂静。

卢光睦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他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这两个人,胸口像压了一块磨盘。

他当然清楚这两个人在想什么。

黎球是个骄悍的主。

此人武艺高强,打仗悍不畏死,在虔州军中威望极高。

但此人心思深沉,自视甚高,骨子里从来就不是个安分的人。

早在兄长归附刘靖的消息传回虔州的那一天,黎球便在军中掷了酒碗,当着一众部下的面骂了一句“豚犬”。

虽然事后他告了罪,说是酒后失言,但卢光睦心里跟明镜似的。

那不是酒话,那是肺腑之言。

至于李彦图,此人比黎球更难对付。

黎球是明火,烧得旺但看得见。

李彦图是暗火,闷在灶膛里,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把整间屋子点着。

这两个人手里加起来攥着五千多精兵。

兄长归附刘靖,是为了卢家满门老小的活路。

这个道理,卢光睦懂。

但黎球和李彦图不懂,或者说,他们不愿意懂。

在他们眼里,卢光稠的归附,等于拿他们的前程和兵权去换卢家一族的富贵。

这笔账,怎么算都亏。

卢光睦深吸了一口气。

“够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厉色。

“兄长归附刘节帅,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谭先生亲赴豫章,亲眼见了刘节帅的治下,亲手递上了虔州六县的户籍兵册。这桩事,是兄长与谭先生共同决断的。”

他的目光盯着黎球。

“黎球,你方才那番话,若是让兄长听到,你觉得会如何?”

黎球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也仅仅是一瞬。

他垂下眼帘,叉手道:“末将失言。大帅恕罪。”

语气恭敬,姿态低伏。

但那双垂下去的眼睛底下,翻涌着什么东西,卢光睦看不清楚。

李彦图更干脆。

他叉手一拜,嘴里说了句“末将唐突”,便再不开腔,只是端起案上的冷茶慢慢喝着,面色如常。

卢光睦看着这两个人的表情,后脊一阵发凉。

他收回目光,用力按了按眉心。

帐外的虫鸣声此起彼伏,夜风卷进来,吹得案上的烛火摇摇晃晃。

“撤军之议,暂且搁下。”

卢光睦开口了,语调恢复了几分沉稳。

“张佶纵然大胜,从桂阳到彬州,山路崎岖,辎重拖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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