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此乃天意,非战之罪(8 / 10)

有七八日到不了。咱们还有时间。”

黎球抬起头,脸上的不耐烦几乎藏不住了。

“有时间又如何?”

“大帅,容末将直言,便是再给咱们一个月,这彬县也未必打得下来。”

“城里那个姓杨的守将,是个悍将,三千人愣是把咱们一万多人挡在城下。”

“如今张佶大军压境,咱们连彬县都啃不动,拿什么去挡蔡州兵?”

他的嗓门拔高了几分。

“大帅,末将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但打仗得讲兵法。拿一万多疲兵去硬扛张佶的得胜之师,这不叫打仗,这叫送死!”

卢光睦没有接他的话。

他安静地坐了片刻,然后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我修书一封,呈送刘节帅。”

黎球的表情顿了一下。

“此事关乎全局。”

卢光睦的语气里多了一层深意。

“咱们卢家与刘节帅已是一条船上的人。进退之间,不能自作主张。”

他看着黎球。

“若节帅说撤,咱们便撤。若节帅说必须拦住张佶……”

他停了一息。

“那咱们便是拼到最后一个人,也得把张佶钉在彬州以南。”

黎球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没有再说话。

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愈发浓重了。

李彦图放下茶碗,站起身来,叉手告退。

走出帐帘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了黎球一眼。

那一眼,极快,极短,旁人根本注意不到。

但两个人都懂。

卢光睦坐在空荡荡的大帐里,提起笔,铺开一方皱巴巴的麻纸。

笔尖在陶砚里蘸了两蘸,悬在纸面上方,迟迟落不下去。

帐外,虫声渐歇。

远处彬县城头上的更鼓声隐隐传来,一下,两下,三下。

三更了。

卢光睦闭了闭眼,手腕一沉,落笔写下了第一行字。

“卑职卢光睦,伏维节帅钧鉴——”

写到这里,他的笔尖又停住了。

他在想,这封信送到潭州城外的时候,刘靖会怎么回复。

是让他撤?

还是让他死守?

他不知道。

……

卢光睦的飞书送到潭州城外宁国军大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刘靖坐在帅帐里,就着一盏油灯把那封皱巴巴的麻纸军牒看了两遍。

信写得很急,字迹潦草,墨痕深浅不一,显然是在极度焦虑之下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