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此乃天意,非战之罪(6 / 10)

“放任张佶长驱北上衡州,与姚彦章合兵一处,衡州方面宁国军的季仲将军只有五千人马。”

他抬起头,目光从黎球脸上扫过,又落到李彦图身上。

“张佶若与姚彦章合兵,便是两三万精锐。宁国军,堵不住的。”

他的嗓音压低了一些。

“一旦衡州方向崩了,刘节帅在潭州城外便要腹背受敌。到那时候……”

他没有说完。

但黎球听懂了。

黎球听懂了,却并不在意。

他把双臂抱在胸前,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大帅。”

他慢悠悠地开口,语调里带着漫不经心的阴阳怪气。

“末将斗胆问一句。这个仗,到底是谁要打的?”

卢光睦的脸色变了。

“是他姓刘的要打湖南。”

黎球的笑意更浓了几分,但面皮上挂着笑,笑意却不及唇角。

“他坐在豫章城里运筹帷幄,一纸军帖,让咱们虔州兵千里迢迢翻过南岭,给他当前驱、填壕沟、拿命去挡蔡州老卒的刀!”

他一字一顿。

“凭什么?”

大帐里静了一瞬。

李彦图没有像方才那样跟着附和,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他垂着眼帘,手指在膝盖上无声地敲着,面上看不出喜怒。

过了片刻,他终于开了口。

嗓音比方才更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大帅归附刘节帅,是大帅的决断。末将不敢妄议。”

他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得近乎冷淡。

“只是末将想不明白一件事。大帅在虔州经营了二十余年,手下几万儿郎,吃的是虔州的粮,喝的是赣水的水。”

“如今一纸降书送出去,大帅自然可以做他的富家翁,安享尊荣。”

“可咱们呢?”

李彦图的目光从卢光睦脸上移开,落到了帐外黑沉沉的夜色里。

“等刘靖的人进了虔州,头一件事是什么?”

“收兵权。”

“第二件事是什么?”

“易镇将。”

“他在洪州、袁州、吉州,哪一处不是这么干的?彭玕的旧部,如今还有几个能摸到兵符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铁钉一样扎进了卢光睦的耳朵里。

“末将只是替儿郎们问一句——日后的日子,该怎么个过法。”

这句话表面上是替士卒问的。

但帐里的三个人都听得出来,他问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