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古代儿子天天被父亲懆(4)(2 / 4)
更天。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像是一条被冰封了七年的河,在今夜终于裂开了第一道口子。水从裂缝里涌出来,把碎冰冲向下游。河道还是那条河道,水还是那水,但从此以后,它流动的声音,两岸都能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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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既明在三天后又来了一趟。
不是来见沈鹤洲。是来见裴宴。
他站在裴府的书房里,竹青色的直裰换了一件月白的。袖口还是挽着一截,露出手腕上那条银白色的旧疤。他把一卷东西放在裴宴的书案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那卷《水经注》郦道元手批本的抄本。
“还给你。”周既明说。
裴宴看着那卷书,没有伸手。
“你送这卷书给我,”周既明的声音平静得像冬天的水面,“是为了让我照拂沈鹤洲。我照拂不了。所以书还你。”
“你照拂不了?”裴宴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不是不想。是做不到。”周既明抬起眼睛看着他。“他不缺照拂。他缺的东西,不是我给得起的。也不是你给得起的——是你欠着的。”
裴宴的手指在袖中收紧。
“但你已经在还了。”周既明说。“那七个字我看懂了。‘犬子鹤洲,烦请照拂’,最后那一笔拖墨——不是要我照拂他。是你在告诉自己,他是你的。”
书房的空气凝了一瞬。
“所以书还你。”周既明把《水经注》往裴宴面前推了一寸。“我不需要你用一卷书来换。我不跟你换。也换不了。”
他退后一步,对裴宴深深作了一揖。直起身的时候,目光越过裴宴的肩膀,落在书架最上面一层。那里放着一只没有盖的盒子,盒子里是厚厚一叠信纸。最上面一张只写了一个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归”。
周既明看着那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收回目光,对裴宴笑了一下。是那种被什么东西击穿了之后、反而释然了的笑。
“那个字,”他说,“我练了五年也写不出来。”
他转身走向门口。
“周既明。”裴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周既明停住。
“《盐铁论》那一条,你没有引错。”
周既明的肩膀震了一下。
“你跪了三个时辰,手腕磕在台阶上,血流了很多。”裴宴的声音平淡得像在念一道奏折。“国子监的博士后来给你加了二十分。但他没有告诉你——那不是他的意思。”
周既明猛地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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