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3 / 4)

狂热。

顿时,他突然涌上某种诡异又异想天开的想法,他妄想如那位一般,解放整片大陆。

可眼眸垂落,视线归于黑暗中,晏城抛弃自己那幼稚又可笑的想法。

时机不对,生产力还未发展起来,皇权尚未高度集中,王朝依旧深根人心,他走不出任意一步。

“孤总感觉,你与孤隔着很厚的一块水银镜。”

谢知珩掌心覆上头骨法器,低声询问。那法器此乃前宋某位帝王的头骨,被盗窃后,流落民间某僧人手里,被刻成如今模样。

深刻的每条纹路,谢知珩都抚过,其上的宝石也更替过。以帝王头骨雕刻的法器,该有通天的力量。

可当谢知珩每次覆上时,虔诚请求时,永远没有神佛垂眸,他遭遇的挫折困难,永远得自己去面临。

“你总是痴痴望向远方,孤知你非有他人,也非爱极府内景色。”

谢知珩走到晏城面前,手臂环住他脖颈,看向那双平静不掀任何波澜的桃花眸,澄澈一如洗。

根根手指非纤细,骨节分明,又修长。因心潮起伏,裸露的青筋纠缠,插入晏城发间,似不见其中的薄茧。

谢知珩不会紧扯晏城的发丝,也不会伸展手指,去牢牢把控他的脖颈。

低垂的头颅抵在他下颌处,只抱紧所用的力略有些大,谢知珩似惧怕他若神明般飞升走,又与父母一样,突然消逝不在。

“那里很好,你们一遍又一遍诉说它的好,又一遍又一遍渴望回到那处。”

谢知珩嗓音轻哑,哭涩味浓,压在喉咙里许久,吐出时裹挟的情绪太多。传入晏城耳朵时,一道激灵闪过全身,指尖都不自觉颤了颤。

谢知珩不会轻易哭诉,身为储君,他的脆弱永远藏着数不尽的算计,无论是面对群臣,还是面对晏城时。

可想要什么,总需要付出很多代价,筹划太多。

生母夺位登基的心永远不改,阿耶作为丈夫与帝王,爱极了阿娘渴求权欲的模样,永远退步,迎天后登入朝野。

皇后本就与帝王共治,与帝王共享皇宫的兵权。

面对天后,谢知珩不愿争。他垂眸,或抬眸直视,注视着天后一步步往帝位走。

深知天后困缚于权欲向往与母爱的漩涡里,谢知珩便惯以装乖,惯以装脆弱,让天后的母爱一日比一日深。

今日,谢知珩便用在与他相知相爱的恋人身上。

情感,本就该谋求来,谢知珩想要,便求寻求。若无法,以他储君之贵,监国之权,难道还无法囚困住心爱之人?

晏城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