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傻子做夫郎第16节(3 / 4)

的暑热。

院墙外的树叶被晒得卷了边,显出一种由夏转秋的酷热肃杀,而沈鱼的小院里,却比往日多了许多鲜亮的颜色和物件。

墙角整齐码放着几刀上好的红纸,裁好的喜字窗花叠放在竹簸箕里,等着张贴。

一小挂红艳艳的鞭炮用油纸仔细包好,搁在堂屋的条案上。

新买的粗瓷碗碟摞在厨房一角,虽然不是什么精细物件,但也光洁簇新。

甚至屋角还堆着几匹颜色喜庆、但质地普通的棉布——那是预备着做新被褥和衣裳的。

这些都是沈鱼一趟趟跑镇子、一点点置办回来的。

她行事极尽低调,买红纸说是糊窗,买布说是做秋裳,可耐不住家里时常有人来往抓药,好事难藏,不消她宣扬,那些崭新的器物已如长了嘴似的,将南溪村的大姑娘沈女郎要成亲了的事情悄然传开。

有良善的婶子阿婆,抓药时多塞给她几枚铜钱,笑眯眯地道声“恭喜”;也有那好事的,拐弯抹角地打听:“沈女郎,好事近了吧?所嫁何人?可是……那个?”眼神里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

沈鱼淡笑,皆不放在心上。

这些日子她银子花出去不少,但最要紧的一桩事,她办得利落干脆。

就在几天前,沈鱼带着男人去了趟县衙户房。她没找里正,而是寻了个面相看着活络的书吏。

午时户房悄寂,少女掏出鼓鼓囊囊的小布包,顺着磨得光亮的桌面推了过去。

书吏眼皮都没抬,正襟危坐看着面前的户籍册子,手指却灵活地掂了掂布包的份量,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慢悠悠地翻开了厚重的册子,用公事公办的腔调道:“既是亲眷投靠,又有女郎作保,补录一个流亡归籍,倒也不是不行……”

笔尖蘸了墨汁,落在发黄的纸页上。

南溪村沈氏,沈渊。

刷刷几笔落下,一个身份就此落定。布包悄然消失在桌面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盒廉价的红色印泥被推了过来。

沈鱼站在一旁,看男人在自己指点下,用拇指重重按在那方小小的“沈渊”名字旁。

入了籍,便再不能悔了。

当那张薄薄的、写着“沈渊”名字的户籍纸最终落到沈鱼手中时,她仔细地、对折再对折,妥帖地收进最里层衣襟的口袋里。

男人好奇地看着她的动作,似乎不明白那张轻飘飘的纸意味着什么,只是觉得沈鱼收好纸张后,周身那股紧绷的气息似乎松快了些,眉目愈加舒朗。

此刻,沈鱼站在院子里,目光扫过那些堆积起来的红纸、布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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