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1 / 4)
单烽讨了个没趣,也不懊丧,只是移开眼睛。
门窗虽已紧闭,但外头的连枝灯笼却摇荡起来,不时发出令人牙齿发寒的撞击声。
云韶楼甚高,影子要想连根拔起并不容易,但凭着炼影术的手段,攻破此楼亦废不了多少功夫。此刻以灯笼撞楼,甚至可能只是一念而动的顽心。
咚,咚,咚。
单烽道:“瓮中捉鳖,他们为什么不怕?”
满座宾客非但不曾望向窗外,反而悚然危坐,他们身上幻梦般的金光褪去了,单烽得以看清一张张面目各异的脸,上头凝固着同一种神情——恐惧!
来不及留意楼外的异动,眼前的一切已摄去了他们的全部心神。
座下的酒渠里,突然涌来许多大大小小的酒瓢,随着乐声彼此碰撞,单烽一眼便望见,酒瓢柄上皆缠着眼熟的红线。
云韶楼中这么多人,还在行礼?
渠水流觞的同时,更有许多仆侍手捧金盘,在席间急急穿梭,佳肴流水一般更迭。
哗!
酒瓢被一把抓住,提出了水面。瓢外酒水沥沥,在这透明的水帘中,由一双手毕恭毕敬地托举过头顶,酒水晃荡,两枚拇指深深抵着额心。
这是仆役祝酒的手势。
那人半跪在地上,坦肩穿一身朱红色番衣,颈带金璎珞,胳臂处肌肉虬结,泛着黑铜般的光泽,单看其臂展,便知站起身来必然极为魁梧。
昆仑奴?
西北天夷境的昆仑奴,力如熊罴,是充作守卫的好手,那手掌都有蒲扇大小,筋骨突出,献酒时立时显出几分滑稽。
但就在昆仑奴取酒的一瞬间,他身边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脸孔肌肉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这哪里像是对仆人,反倒像是碰上了催命的魔星!
“宾客不喝酒么?”
无人应答。
“主家就要到了,宾客且饮一杯,免得城主责怪仆招待不周。”
昆仑奴又道,急急膝行数步,将酒瓢捧至一名宾客面前,那宾客露出见了鬼的神情,猛然后仰,一手却紧紧压在案上。
单烽心中不知为何,泛起一阵滑腻的恶心感来,昆仑奴半张脸在酒瓢背后闪烁,乌黑油润的鬈发披在项后,五官甚至称得上俊朗,只是目中两点碧星不定,说不出是可怜还是谄媚。
“宾客,行行好吧,吃上一杯。”昆仑奴央求道,猛地将额心低到宾客足趾上,那人一缩脚,昆仑奴却痛呼一声,整个儿倒翻在毡毯上,酒水泼了一地。
宾客还没发话,他已抛开酒瓢跳起来,左右开弓,连扇了自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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