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3 / 4)
久未在爹娘跟前尽孝了。
他哥没再回来,听人说是死在另一场火中了。他很难过,却也无能为力。
一晃十一年过去,又逢中秋。他照例买来月饼,搁在餐桌上。出诊回来夜已深了,家人没等他吃团圆饭,他买的月饼也几乎没动。
原来是他痴傻。
原来那一夜他从院墙上跃下,磕到了头。
原来他们都死了。
原来他见不到爹娘,是因为他们死了。
原来他找不到小妹,是因为她也死了。
原来床榻会落灰,是因为他的家人死了,再也不会回家歇息了。
原来月饼从不少,是因为他的家人死了,再也没有人会来吃了。
原来左邻右舍看向他的眼神是同情。
原来他没有阿爹阿娘,也没有弟弟妹妹,一切都是他自欺欺人的想象,他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人。
月是圆的,他的心是碎的。
月是那样圆,月光却是那样冷。
那是从尘世的爱恨恩怨中剥离,永远冷淡迢遥,不知世间疾苦的月光。千年光阴轮转、世事更迭变迁,那些比喻、起兴、借景抒情,都溶在这一江秋水里向东而去。
是谁说的中秋就该相聚?
是谁将满月作为团圆的意象?
纵有千万文字、字字泣血,也不过无关痛痒的沧海一粟。
他是沧海一粟。
他的悲伤是那样沉重,又那样渺小。于他,他的悲伤重于泰山;于月,他的悲伤轻于鸿毛。他不敢恨、不敢奢求,更不敢放下双手抬头去看窗外满月的轮廓。
他缩在满地疮痍里,捂住溢满双手的、晶莹的月光。
十一年前,他从墙头一跃而下,陷入一场幻梦。
十一年后,残影搅开镜花水月,他醒在月光中。
此后,于他,月圆无中秋。
第16章 破局后
红衣少年负着手,迈进醉玉楼。
“这位客官,若是用餐的得先在外头排队。”柜台后窝着代掌柜,见有人进门,也不看是谁,开口便是阻拦。
没听见应声。
代掌柜抬头看去。眼前的少年一身看不出材质的红衣,面上别了半掩面具。他见这神秘劲,愣住了。他知道掌柜是天阴谷弟子,眼前的少年莫非也是?
“我不用餐。”少年无视阻拦,抬步便往里进,“我寻人。”
代掌柜道:“你找掌柜的?她在招待贵客,不方——不不不不不她很方便,很方便,您请。”
他半路拐弯不为别的,只因眼前的少年抬手揭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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