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 / 4)

小戚寻点点头,暗暗记下。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不确定地问:“哥,我们这样擅自替阿闲做了决定,这真的好么?”

少年黄扬低着头:“我也不确定。”

他又抬起了头:“此后,是去是留,让他自己决定罢,我们不要干涉。”

“他会恨我们么?”

“他一定会的,但我相信他会理解我们。”

风一吹,残影散去。那线阳光换作了如水的月色,凄凄惨惨地落下来,方位不变,桌边的人已经消失了。

好似一场梦,梦醒无痕。

一片寂静里,戚寻捂着双眼蹲下了:“我......我的家人已经死了,对么?我一直以为他们还活着,原来我是痴傻的那个。”

没有人说话,他蹲着,蹲在一地凄怆里,拾捡着过往。

不知是谁掀开了帘子,前几日是中秋,如今的月依旧圆。

枯叶盘旋无边,满月孤零零地悬挂在乱云疏星间。不远处的若水倒映着秋州万家灯火,光影碎在细波里,又像是那一夜的火光。

恍然想起,那一夜好像也是中秋,难怪爹娘不想听他的丧气话。

可那一日的清晨,顶着晨曦的他切切实实地在蛋黄莲蓉月饼的叫卖声中,用草灰和挂着露珠的枯枝卜出了最凶的卦。

他也曾惊惧,也曾害怕,可却是他将卦象担下。

那一夜的最后,他听了独孤悯的话坐在院墙上,听着阿娘唤他的名字焦急地寻找他,他想阿娘该多担心呀。

阿娘,阿娘......

他为何非得求生,三个名额缺他一个又怎样?他宁愿被阿娘抱在怀中,就是一起被火烧死也无所谓。

想通了个中关节,他从墙上跃下。

——阿寻,阿寻。

是谁在唤他?

后来阿娘没死,她活得好好的。阿爹也没死,只是年迈不能再出诊。大哥带着嫂嫂去了外地,三弟和小妹懒懒地不肯学医,药堂便归了他。

他每年中秋都买来月饼,但是没人肯多吃一口。他常调侃说自己替全家将月饼吃完了,左邻右舍听到这个笑话都不肯笑,用一种他看不懂的眼神看着他。

家人都懒,不肯做卫生,也不肯请仆从。偌大的戚家处处落灰,只有他抱了扫帚细心地去扫,将蜘蛛网和堆积的尘埃扫尽。有时床榻也落灰,他擦着,想不通这是为什么。

三弟和小妹都顽皮,家里四处回荡着他们的笑声,可每每要去寻他们,却又是寻不到的。阿娘和阿爹年迈了,要么卧床休息,要么出门闲逛,戚寻又忙,这样算来也是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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