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旧诊所的星期天(1 / 3)

苏曼宁把最後一包纱布放进柜子,关上玻璃门时发出轻微的「喀」声。诊所的空调坏了两天,室内b外面还闷热。她用手背擦掉额头的汗,走到门口把「诊察中」的牌子翻成「休息」。

今天是星期天,乡下小镇的病人不多。只有上午来了两个老人,一个是高血压量血压,一个是脚踝扭伤要换药。下午三点过後,就再也没人进来。

她拉下铁卷门一半,留一道缝让空气流通,然後坐回诊桌前。桌上的病历夹已经叠得高高的,最上面那份是刚刚写完的,字迹工整得像印刷T。她习惯这样写——越是疲倦,越要把字写得规矩。

手机在cH0U屉里震动。她没立刻拿,而是先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冷开水。水已经没温度了,喝下去像吞空气。

震动停了,又响第二次。她这才拉开cH0U屉。

来电显示:未知号码。

她犹豫了三秒,按下接听。

「喂。」她的声音平淡,像在应付推销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才传来一个熟悉却又陌生的男声。

「曼宁,是我。」

苏曼宁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一下。「陈警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抱歉打扰你休息日。」陈宜勳的语气带着一点歉意,但没有太多客套,「有件事想跟你确认。」

她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说吧。」

「周承纬。你认识吗?」

苏曼宁的视线落在窗外。诊所对面是条小巷,巷口有棵老榕树,树根盘绕在水泥地上,像要从地底爬出来。下午的yAn光从树叶间漏下来,在地上画出斑驳的光影。

「认识。」她回答,「大学同学。不是很熟,但见过几次。」

「最近有没有跟他联络?」

苏曼宁没有立刻回答。她把保温杯盖子转开又盖上,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上个月有。」她终於说,「他来诊所找过我。」

电话那头的陈宜勳似乎在记笔记,背景有轻微的纸张翻动声。「什麽时候?」

「大概二十八号。星期四下午。」

「他来g什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曼宁看着榕树的影子慢慢拉长。「问一些旧事。二十年前的事。」

「二十年前……你主刀的那场手术?」

她嗯了一声。「他母亲。周伯母。」

陈宜勳的声音变得更低一些。「他问了什麽?」

「问手术过程。问为什麽会变成植物人。问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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