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古代儿子天天被父亲懆(4)(4 / 4)
掉又重写的信放在一起。盒子里现在有两样东西了——那些写给沈鹤洲却没有寄出的信,和这一封。
一封学生写给先生的、没有等五年的回信。
他盖上盒子。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那只盒子上。木盒的盖子上刻着一行字,是裴宴自己的笔迹。刻得很浅,在月光下几乎看不清楚。
“吾儿,吾徒,吾命。”
窗外的梆子敲过三更,裴宴还没有回来。
沈鹤洲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帐顶。月光从窗纸透进来,把帐子上绣着的云纹映成一个模糊的轮廓。他数到第三十七朵云的时候,外面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裴宴的脚步声。
裴宴走路是稳的。官靴踩在青砖上,声音是沉的、实的,每一步都踩得很定。这个脚步声轻,碎,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那种没完全长开的步幅——像踩着石头过河,每一步都带着试探。
门被推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鹤洲坐起来。
进来的人不是裴宴。
是一个少年。十六七岁的年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衫,袖口磨出了毛边,手里拎着一只食盒。他站在门口,月光从背后照着他,把他的脸映出一个清瘦的轮廓——眉骨很高,眼窝很深,颧骨的线条像刀削出来的。不是中原人的长相。
“你是谁?”沈鹤洲的声音不高,但手已经按在了枕边的短刀上。
少年没有回答。他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是一碗鱼汤。汤色乳白,上面浮着几粒枸杞和两片姜。热气升起来,带着一股沈鹤洲熟悉的香味——和他自己煮的味道差了一味料的那种香。
裴宴煮的鱼汤。
沈鹤洲的手从短刀上松开了。
“裴大人让你来的?”
少年点了点头。他的目光从鱼汤移到沈鹤洲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迅速垂下去。睫毛很长,垂下去的时候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你叫什么?”
“……阿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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