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我只有你了(2 / 4)
张家家主下葬当日。
张氏族亲全部到场,张家下一代家主首席继承人张令雪立于队列最前,为母亲坟前掬上最后一捧泥土,叩首——后面所有人跟着,跪倒叩首。放眼是一片凄凉而浩大的素白海洋……
程和落后几个身位,在队列第四排,脸色苍白到可与身上的粗麻布一较。他出身世家大族,钟鸣鼎食之家,过得是锦衣玉食的生活,同张令雪母亲张瑾结合后在张家的生活更是只好不差,吃穿用度是京城第一流,何时穿过这样粗糙的衣裳?他精心保养的皮肤被粗麻布磨得轻微破皮,他感到浑身刺痛发痒。然而只能忍耐,是为着亡妻、为着程氏的脸面、为着即将成为家主的张令雪。
仪式全部结束。
母亲的音容笑貌尚在眼前,可这满室白绫缟素这样刺目,将记忆与现实强行分割得泾渭分明。
张令雪发间一条雪白发带,左臂亦系着一抹白条,本就肃穆如松间冷雪的气质戴上孝更添了几分哀毁之意,可是并不柔弱。倘若有人刺探,她顷刻便能凝聚出霜雪冰锥,就是这样内敛着却仿佛一直锋芒毕露。
自母亲病后,她强打精神,这一个月来已经将大部分势力收拢在自己手里了。
她望着代表母亲的牌位,那一面名贵由木材精心雕刻而成沐浴过佛光诵经的木牌在一众颜色发深显出陈旧之气的牌位中间,新得过分。
但是,母亲还是离开得太早了。
自小承欢父母膝下,而今不过短短十余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怎能不悲痛?
深深叩首四下,再起身,蒲团前留下几块清浅的湿痕。
……
是夜。
朦胧的昏黄烛光透出窗纸。
张令雪跪坐着身下垫着软垫。初秋的天气,京城的夏花还零星开着,可是不知为何此刻室内却冰得她几乎要打起冷颤。
身旁,程和一身素白亵衣,只在外面松松垮垮拢了一件月白色绸质玉兰细纹大氅,菟丝花一般攀住她的手臂。
人会在陆地溺水吗?
张令雪认为这不是妄言。
对于父亲的深夜到访她感到十分无措。
父亲不发一言挨近她用手用胸脯触碰她,她不明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感觉不能呼吸。
“父亲?”
被程和扯住衣襟,张令雪终于无法忍耐,礼仪中没有教过如何应对这种情况,然而这定然是不合乎于礼的。
她出声询问,用自由的那只手抵在自己身前,出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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