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 / 4)
着里头收敛了沈三的尸骨, 还是不知是何滋味。
虽然在战场上见惯生离死别,多的是兄弟上阵前还同他谈笑风生、清点时已经失去生机冰冷僵直的情境。但猝不及防在升平祥和的京城遇见这般年轻鲜活生命的逝去,到底是有些唏嘘怅然。
他在知晓对方的男子身份后,原以为沈沉笙这样有野望的人, 定然是要爬得很高很高,叫沈由忠那伙人付出代价才肯善罢甘休的,却不曾想竟然夙愿未了,走的这样急这样快,终是永远停驻在了沈三小姐这个虚假的身份上。
这时裴羽心下实际上只有一片晦涩的空茫,或许能够形容出的,只有惋惜,还有对着那道愈发清瘦、白衣苍茫身影的担忧。
沈三啊沈三,你可知就这样撒手人寰,就剩这株本就吸引着无数目光的白昙失去归属、脆弱地曝光在众人之间,会让多少人再次心思浮动,想着伸出那只覆满了黑色欲念的手么?
但再思及自身,裴羽不由心生苦涩,想着沈三到底还占了陆淮之妻的位置。
再者,那样惨烈地离去在了二人最为情浓之时,之后不管他人再使尽千般手段,或许都侵入不了彦谨封闭的心防,即使有幸得了一席之地,最终估摸着都越不过他这个亡妻去。
而他本就希望寥寥,就连此刻纵使再心疼万分,也不敢贸然上前采撷这脆弱的白色花儿,如自己所愿地把他拢到自己的羽翼之中,传递给他力量。
因着他明白,坦明心意虽然是必须向前的一步,但有它的代价。他和彦谨已经回不到纯粹阳光之下的至交好友身份,所有的纠葛,如今已然都要染上欲和情爱的颜色。
他只能深深地望着陆淮,克制住那想立刻拥他入怀的浓醇怜意。
陆淮还是在那里无言地跪着,好似自从短暂地作为主家招呼了他们之后,便如同一樽灵魂被抽离的仙人雕塑,仿佛只有冷玉制成的躯壳存留于世,而神思已经随着那葬身于火海的人去了。
往日的温柔入骨于今时只余死寂黯然,叫旁的白启朝、方司铭等友人,让同样悲伤的陆府众人都担忧不已。
可他们毕竟都是不是亡者最为亲近的人,没有人有这资格去贸然打扰这悲伤孑然被留在世间的未亡人,插手破坏这他与爱人生死相隔之后最后的相守相会。
无人知晓才刚刚与爱人温存缠绵,仅仅是恪守职责去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回来便面临惊变,被冰冷绝望的现实击垮的滋味。
陆淮一度无法接受,一度甚至觉得是自己的缘故才使得这意外发生。觉得是他不该放纵让沈三得偿所愿,以至于真的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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