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4 / 4)
守在一旁。他看姬怜盯着掌中锈剪良久,忽而缓缓起身,径直走向角落的檀木箱。翻找片刻后,竟取出一整套素白寝衣。
他顿时恍然,悬着的那颗心总算是落了地。原来殿下是要清理与谢大人有关的旧物。
绛珠长吁一口气,还好还好,不过是一段情了后的寻常举动罢了。只要不是一哭二闹三上吊,什么都好说。
姬怜指尖颤抖地抚过袖口内侧那个小小的谢字绣纹,忽然崩溃般地呜咽出声。泪珠如断了线的珍珠,接连滚落在素白寝衣上,浸湿了大片肩头。
他踉跄着跪倒在箱箧旁,衣摆如凋零的花瓣散落一地。将寝衣紧紧捂在脸上,那熟悉的熏香气息让他哭得浑身发颤。
他不舍得剪。
他根本就不舍得毁掉这件他曾经一针一线绣好的寝衣。
姬怜抽噎着自语:“我与谢廷玉相识数月,哪里称得上什么情人?她有赠我何物?玉佩?簪子?什么都没有!我送的玉梳已沉湖底,如今就只剩这件她穿过的衣裳了。”
他攥紧手中的寝衣,原来她们之间的羁绊浅薄得就剩一件衣衫吗?
午后细碎的阳光穿过雕花窗棂,在浮动的尘埃中织就缕缕金线。光影交错间,姬怜抬起眼,白皙的肌肤下,眼尾那抹红痕格外醒目。眼波濡湿如浸在水里,湿漉漉的睫毛上,还悬着一滴晶莹剔透的泪,颤巍巍的,似坠未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