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 / 4)

姬怜陡然见到此状,顿时脚步虚浮,眼前阵阵发黑,将将要倒下。绛珠连忙扶住他。

“欸?我给忘了。”谢廷玉失笑,另一只未沾染到任何血迹的手从怀中拿出一条长长的玄色发带,递过去,“给你家殿下用来蒙眼走回去吧。”

姬怜回到居所,将那条玄色发带仔细收好。净面之后,又用香胰子反复搓洗双手,直到每一道指缝都洁净如初。做完这些,他独自站在檐下静候。

说来也奇,这场雨随着杀戮的终结竟戛然而止。

空气中飘散着血腥与雨水混合的潮湿锈味,月光穿透渐散的云层,将庭院照得一片清冷。

姬怜仰首,但见乌云退散处,一轮满月如洗。

约莫有小半个时辰后,耳畔传来非常非常轻的脚步声,他扭头,是谢廷玉。

谢廷玉显然也去清洗一番。手上、脸上的血污尽数洗净,连那件染血的外甲也已脱下。她就站在那棵梧桐树下,看着他。

姬怜再也无法忍住心中的悸动,向谢廷玉奔去,双手拥住她的腰,下颔深深埋进她的肩窝里。

谢廷玉一脸错愕,没有想到姬怜会如此主动,这还是在情蛊未发作时期里的头一回。她愣神片刻后,才抬起手臂,温柔却有力地回抱住他。

隐在门后的绛珠看得真切,此刻终于确信姬怜对谢二娘子是何心意。他轻手轻脚地合上门扉,不再窥视。

“我还以为殿下你不害怕呢。”谢廷玉拍着姬怜发抖的脊背。

这话一出,姬怜抖得更厉害了。

隐隐有呜咽声溢出,渐渐变成压抑不住的抽泣。

面对暴徒时,他挺直脊背不曾落泪;生死关头,他攥紧金错刀未露怯意。可此刻站在谢廷玉面前,那些委屈,尽数倾泻。

“呜呜呜呜呜……”姬怜抬起一张哭得泪眼朦胧的脸,“我怕死了,谢廷玉。你再晚来一会,我就……我就……”

“殿下就要用那柄金错刀自绝了?”

眼睫上挂着泪,姬怜重重颔首,“皇室血脉,岂容贼人折辱。”他哽咽着攥紧谢廷玉的衣襟,“唯有一死,以全清白。”

“啊……你们皇室子民这么容易就赴死吗?”谢廷玉恶魔低语,“其实有种人,荤素不忌,专爱亵渎贵胄尸身,剥了衣裳制成艳尸,再卖给有特殊癖好的……”

什么可怖,就专挑什么讲,从炼.尸讲到冥婚,只把姬怜气得张嘴咬在谢廷玉的脖颈处。

“你为什么要吓我?”

“把你吓到你就不会轻易赴死呀。”

姬怜哼一声,从袖中抽出帕子,谢廷玉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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