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 / 4)

谢廷玉被这段话勾起了往事。

当年,师傅死后,她一个人下山,兜里仅揣着五贯钱。

她爱玩,看见什么都觉得新奇,被人引着玩起了双陆、樗蒲、弹棋等博-彩,又爱流连于各类勾栏行院。这些馆阁里的郎君公子们总爱喊她“绮罗娘子”,她明白这是夸她容貌好。

也是那个时候起,她突然悟到,单凭这幅皮相就足以让那些男人趋之若鹜。今夜不是宿在某位花魁的玉臂上,明夜便是又与路上偶遇的公子月下对酌。

起先赌-博时,输赢各半,后来悟透了其中关窍,便十局九胜,赌注愈押愈大。遇上手气不顺时,就去做赏金猎人,接些缉拿江洋大盗、追讨赃物的活计抵债。

她下手时讲究一击必杀,快、狠、准,能一刀将其头颅砍下,绝不拖到第二刀。

久而久之,逐渐在江湖上有些名气,有人称她为“绮罗血观音”。

有一次当场赌得输急了眼,直接把身上的刀给典当还钱。后来还不起,她趁夜溜走,追债的泼皮正巧与行刺王琢璋的刺客混作一处,她直接一刀解决了所有麻烦。

她将那刀柄上缠着红绸的刀拿来,抬首看向眼前这个一身贵气,却笑得亲切温润的人,狐疑道:“你替我赎回刀来就算了,真要替我还了赌债?”

王琢璋颔首,“你救我一命,我替你赎刀。一物抵一命,我王琢璋向来不欠任何人的人情。”

“啧。”她反手将刀别在后腰束带上,单手撑过矮几,衣摆扫翻了两只酒盏,就这么大剌剌地跪坐到王琢璋跟前。拎起酒壶自斟一杯,辛辣的屠苏酒烧过喉咙:“那便两清了——不如我再替你杀几个人?”指尖轻叩刀鞘,“说吧,还有哪个仇家要料理?”

王琢璋被这幅言论弄得哭笑不得。

她打量着对方洗得发白的麻衣粗布,“我看你身上穿的这衣裳都磨出毛边了,钱囊里怕是连一贯钱都凑不齐。”执起酒壶替她续杯,“不如这样,你留在我身边五年,为我做事。五年期满,是去是留随你心意,如何?”

“有钱拿吗?没钱我不干。”

“你要多少?”

“你看着给,我看你也不像会赖我钱的样子。”

“那就每月十五贯。”这已经是朝中六

品校尉的俸禄了。

王琢璋补充道:“另外,四季衣裳各五套,用越罗裁制。兵器库里的横刀、弓弩、长枪等随你取用,坏了便换新的。”

“璇玑,我叫璇玑。”她突然道,眼睛直直盯着王琢璋,“你呢?”

“我叫王琢璋,出身于琅琊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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