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4 / 4)

半天,没敢抬头,只听话照做。

他不知道刘春岑是怎么和黄兴解释的,只是僵直地,从成年之后就没有这样被指示安排过,被动听话地躺在那张曾经属于他的床上。

夜色沉沉,这个对他而言已经过分狭小局促的床上,他想的不仅是刘春岑的话,而是不受控制地听到,他和谷以宁的最后一次争吵。

病情最后还是瞒不过谷以宁,任何一个和他常日相处的人都不会注意不到他的病态。

谷以宁从看到就诊单,听他坦白这个病的学名和发病机制,再到听到医生的诊断,都表现得像是他只是得了一些炎症上火,像是世界上不会有什么疾病是不能治愈的,就那样一天又一天地陪着他复查,治疗。

尽管他的出血已经蔓延到了四肢肺腑,身上的淤青和不时的咳血都在提醒着他时日无多,但谷以宁执拗起来,就是有本事对这些都视而不见。

他觉得自己不该视而不见,谷以宁还在分校做什么狗屁资料管理员,肖军那群人还在虎视眈眈,而《第一维》……

拍不完了,一切关于他的人生未来都已经宣判了,不会再改变了,唯一能改变的是活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