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 / 4)
是啊。”谷以宁偏过脸,看着灯光映衬下璀璨的海水,“像是被推着来到这里一样,也没想过一切会变化这么快。”
“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有能力拍过属于自己的哪怕十分钟,只能充当别人的摄像器而已。”莱昂放下手机说,“如果你说自己只是被推着走,未免太伤人了。”
谷以宁不知道怎么应对这句话。
“那你呢?”
于是他从莱昂手里拿走手机,对着莱昂的脸:“抛开被别人影响的因素,你为什么想拍电影?”
“我没有一定要拍电影。”莱昂却认真地对着他的镜头说,“生命很短暂,我想就算做个摄像机看一看,记录下来,也很好。”
谷以宁淡淡笑了声:“你怎么比我还消极?”
“因为我认识的口出狂言的人,全都销声匿迹了,反倒是某些说被推着走的,却一直走到了这里。可能是因为无欲无求,才反倒有最纯粹的选择吧。”
谷以宁看见手机屏幕里,广角镜头下莱昂的眼睛显得尤为认真深邃。
他说:“这个道理,是我在看《回流》的时候领悟的。”
谷以宁放下手机:“不是说了抛开……”
“我和你一样。”莱昂告诉他,“这次的答案不是因为人,而是这个人所讲的故事。”
《回流》的故事,小七出生在福建山村,母亲怀胎八个月时上山洗衣服,摔了一跤,临死前用最后力气把他生出来,放在洗衣服的木盆里随着河水漂到村子,他才因此得救。
大半部电影都是在讲他坎坷勤劳的细碎故事,被周围人无数次欺骗抛弃却还是笑着活下去,像是一张缝满补丁却还是坚实的被子。
二十七岁,他怀着对全新生活的憧憬,漂泊到海峡对面做苦力,也是在傍晚,摔了一觉,从自己亲手修建的堤坝上掉下去,死在了沙滩边。
影片最后一个镜头,小七的身体像是落叶一样,被退潮的海浪卷进大海。背景音乐响起他儿时的童谣——蛇咬蛤蛤咬蛇面歪歪嘴斜斜……
他的一生都在逆水行舟,人生仅有的两次顺流而下,一次是出生,一次是死亡。
影评鉴赏说这个文本有《悉达多》的影子,时间是周而复始的河流,每个人都会回到自己的河边。
也有人评价这是胡蝶一生的沉淀之作,胡蝶却说自己只是提了一个背景,这个故事其实出自编剧谷以宁。
所有人都在怀疑,那么年轻的一个编剧,顺风顺水的履历,怎么会写出这样的剧作呢?
“他做了一年多的调研体验,几百份采访。”胡蝶笑问采访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