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1 / 4)
莱昂只是逗了他一下,很快松开手,似笑非笑说:“开玩笑的,我又不是赶进度。”
谷以宁假装听不懂,低头换了鞋,脸颊的红更浓了,却还是语气淡定地胡乱打官腔:“这么一来变故太多,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早点睡。”
“好。”莱昂靠在门边送他,“晚安。”
“晚安。”谷以宁低声回应他。
那天之后两个人见面次数又变少了,除去在学校的交集,晚上坐在客厅里喝杯茶,似乎就只是友好的楼上楼下邻里关系。
但是莱昂知道谷以宁故意躲他的成分并不多,他也比任何人都清楚,谷以宁要面对的工作有多繁重。
大部分时候谷以宁还是独自去处理资方和人事的问题,莱昂没有再强求,唯一要求就是每天不管多晚都能见一面。谷以宁似乎格外喜欢他那空荡的客厅,大部分时候都是坐在那张椅子上,有时候他会分享一些进程或者抱怨不顺,莱昂就认真听,如果谷以宁不想说话,他就讲他自己做了什么。
虽然那句是为了逗谷以宁的玩笑话,但这次他也是真的想慢慢来,不要再赶进度了。
过去他就总是着急,不管是工作还是感情,也许是因为这样,生命的进程也才格外快吗?
几天之后,他又找了个时间去见了戴医生一面。告诉医生说谷以宁似乎更信任我了。
“这是好事。”戴医生说,“再过一段时间我们可以试着下一步治疗,让他渐渐感知到实际生活和记忆中有些出入。”
莱昂看着那张天蓝色的躺椅看了很久。
“你在犹豫?”戴医生似乎看得出他在想什么,放下鼠标说,“其实你今天单独来约我,我就猜到了。”
年轻的男孩笑了下,低头说:“他越信任我,我就越不想骗他,可是我们的关系越亲密,我就越希望时间都停在他最轻松的这一刻。”
“我充分地理解你的心情。你们的情况——作为他的男友,你愿意接受他的过去,接纳他的病情,就已经非常难得了。”
“是吗?”莱昂有些难以抉择和茫然,于是问:“戴医生,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
戴医生摘下眼镜,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用一种很得体的方式拉近了他和莱昂的距离,然后说:“从精神科医生的角度,患者能一生维持稳定状态就已经是非常好的结果,从伦理或者个人的角度,虽然我很敬重刘护士,但是既然你问,我也客观地说,她毕竟是奚重言的母亲,从她的立场上希望患者记起来无可指摘,但你才是陪伴患者后半生的人,也是真正和他朝夕相处的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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