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4 / 4)

骏关切急迫的神色,一瞬间竟然在走神,想起前几天在黑暗的放映室,自己对莱昂说“不在乎”,他好像想明白了,他那时脱口而出的想说的是——也许他确实不在乎奚重言的离开了,也不该在乎是什么牵引着他走下去,自己到底是不是做得更好,因为莱昂对他说,这是“他的电影”。

他在莱昂面前说的大道理起了作用,积极的语言给了自己积极的暗示——谷以宁也是可以不耽溺过去,为了自己而往前走的人。

很简单的一个转念,让他在那一刻看到了一点点出路。

然而,每当这个时刻,每当那一点点出路浮现出来,就会有人或事发生,提醒他这都是自欺欺人,他只是在说服自己蒙骗自己。

他走不出来,不同于莱昂母亲的疯狂和沉沦,他从一开始就是清醒的,理智的,正因如此,他的人生才合理地走向失控,甚至没有人怀疑过这条轨道到底为什么如此铺设,也不会有人提醒他是否走错了路,要不要回头。

从他选择换专业,从他没有在一开始听教授的那一番话,执意跟着奚重言身后走上这条路开始,就已经注定他永远走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