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 / 4)

白,没说话。

莱昂偶尔流露出这样一面,不跳脱不烦人不精明的时候,就像是戏台上的人擦了妆,露出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谷以宁对此一片空白。

莱昂却好像有意要在今天讲讲自己的故事,他继续说:“我醒来的时候,很长时间没办法说话,不能动,也没有认识的人,只有医生护士警察会过来看看我,他们说那个女人——我法律和生理意义上的母亲,因为吸毒失手纵火,一整栋楼都烧光了。邻居本来想救我们,但她锁上了门,我当时应该是在熟睡,几乎没来得及反应就进入了昏迷状态。被消防员救出来时身上压着好几块烧焦的木板,是我的床和衣柜。”

谷以宁车速放慢了一些,莱昂问他:“你调查过我,但应该查不到我的父亲吧?那个人从没有和她结婚,甚至也许根本不知道还有个儿子的存在。他是个拍电影的人,来自东方的黑头发黑眼睛的电影导演,让人神魂颠倒,但他在巴黎只待了很短一段时间就消失了,她——我的母亲变成后来那样,也许就是因为这段失败的感情。”

“后来的十三年,她一直重复着那个男人所做的一切,播放他们看过的电影,拍他们曾经走过的路,在胶片影像和大麻构成的幻觉里生活。”莱昂说,“持续了十三年,直到那场火带走她。”

“谷以宁,为什么明知道一个人已经彻底消失了,他却还活在这个人的执念中,做徒劳的甚至伤害自己的事——这算什么?报复吗?”

谷以宁沉默了很长时间,听着十九岁少年用一种似乎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气,平静叙述自己父母的爱情与死亡,他从后视镜看莱昂的神情,发现对方也在同样等待着他的反应。

他没有拿出什么大道理,只说:“恋爱总是有快乐的时刻的,也许她做这些,是为了让自己重温那些快乐。”

莱昂注视着他,问:“用这样的代价?为了那样一个人?”

“我不能宽慰你说这是对的,她当然不够明智,不是一个好的母亲,但有些事情就是无法计算代价和值不值得。就像是你现在,为这样的父母苦恼自然也是毫无价值,可是你还是需要说出来,才能让自己好受一些。人嘛,就是要原地打转很久,才能往前迈一步。”

谷以宁说到最后有一瞬间的空白,然后很快恢复,用尽可能轻松地笑了下,又说:“往好的方面想,他们这样的两个人,这样错误的感情,却还是留下了像你这样的小孩。”

莱昂笑了笑:“留下我?就像是留下了一部电影遗作那样吗?也不是死的毫无价值?”

”抱歉,这样说对你可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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