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1 / 4)

苑之明低下头,埋在李一恺的膝盖上,露出一个湿着头发的后脑勺。

他低声说:“我想等古长风自己站出来,可是这个想法蠢透了。”

李一恺刚想说什么,忽然感觉到小腿一阵湿热。这是苑之明第一次为了这件事掉泪,他心里一阵酸软,俯身向前,在膝间的发顶上落下亲吻。

“怎么会呢?”李一恺来回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我知道,你只是……想给你妈妈留一点希望,你想证明她当年的付出和爱,也不是百分之百被忘记,对吗?”

“可是现在我知道,连百分之一都没有剩下,我一点希望都不该抱的”,苑之明轻声吸了吸鼻子,“我妈妈当年都已经写好了所有的揭发稿件,我却还在这时候抱有希望。”

苑松青说,苑之明的性格更像袁茗烟或者古长风,可是在天性的果决和刚烈之下,他偏还是继承了苑松青的那一丝软。

李一恺摸着他有些湿润的头发,没有吹干的时候它们卷曲又柔软,让李一恺想藏在心里最深处——永远不会被伤害的地方。

他听见外面的雷声,在轰隆声中开口说:“你妈妈当年写的信还在,加上这些画……这个故事给任何一家行业媒体,都会是头条新闻。其实你不需要出面和他闹到歇斯底里,这些可以交给我。”

“我们把妈妈当年想说的话发布出去,不要再去想他会怎么回应,这件事就可以彻底结束了,好吗?”

苑之明没有回应,只是更用力地抱紧了李一恺的膝盖。

等他肯抬头的时候,额头上已经被压出了一块红,眼睛里也是。

“好”,苑之明说。

这件事李一恺处理得利落且迅速——媒体之间盘根错节,他希望能在古长风察觉之前放出新闻,不给他再留有任何还击的机会。

几天后,这份尘封了三十年的稿件终于见得天日。

当年准备刊登它的报社已经整改合并,写下它的人早已故去。然而真正的主角却因为它的封存,而在这三十年步步登高,站在那些秘密和他人作品堆积的台阶上,成为一个传奇般的存在。

但也恰恰是因为他的名望位置,这样的旧闻才能掀起风浪,在层出不穷的新鲜事之间,这个秘闻从艺术圈和广告圈开始,逐渐引发越来越多的延伸和讨论,在短短几天内,卷动起一场关于创作和版权问题的巨大声讨。

古长风一改高调作风,据说连工作室的人也鲜少见到他出入,直到一场慈善拍卖会才终于公开露面。

也不知道几分谋划策略,几分是真心,他面对长枪短炮和连连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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