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1 / 4)

李一恺静静看着他,缓缓笑了:“猜到了?”

“你们两个非要商量一个时间告诉我,我想要不就是现在,要不就是我爸没能下来手术台……”苑之明垂头终于坐下,手指在膝盖上敲敲,说:“你还是现在告诉我吧,转移一下我的注意力。”

李一恺摸他的后脑勺,轻柔地安抚了两下:“那你等我一下。”

他起身出去,回来时抱着一卷旧报纸包着的画,是前一天苑松青交给他的。

“这是什么?”苑之明今天废话很多,没头没脑乱说一气:“我爸留的齐白石真迹?他把巨额遗产交给你?”

“别乱说话”,李一恺照着脑门拍他一下,坐下来,小心翼翼解开捆绑的丝绳,把外表面的旧报纸朝下,平放在两人膝盖上,慢慢摊开这些厚厚的画作。

最上层的画露出一半面貌,苑之明就已经看出来:“我妈妈的画?”

“是”,李一恺轻轻铺开,一副精致的工笔荷花图徐徐露出,不知道苑之明是怎么认出的,右下角印着袁茗烟的小篆印章,落款是干支纪年。苑之明算了算,大概是她上学时候的作品。

“她的勾线,还有画花瓣的颜色过渡,一直都是这种的”,苑之明轻轻抚过,指给李一恺看。

袁茗烟的画他见过不少,苑松青把她那些好的作品精裱起来,一一陈设在书房。

“这些应该是不太满意的,这里处理得有点糊”,苑之明仔仔细细看了一阵,伸手往下翻,又问道:“我爸为什么把这些给你?我从没见他拿出来过。”

李一恺没有说话,只是顺着他的动作,卷起来最上层的这一幅,一张张往后看去。

每一幅画不论是否完美,都经过了简单的衬布装裱,画与画之间也都隔着白色的绢布保护。

翻遍最上层那些工笔,下面还有水墨写意画。

画作风格最能看出人的性格,工笔细致入微,需要耐心,是苑之明学得最差的一门。而国画写意派则是讲求意境风骨,寥寥笔墨不加色彩,便成山水。

苑之明离近看,又拉远,研究一阵,没抬头地说:“我没见过她画这种的,我以前以为……”

他说一半又忘了该怎么形容,只是自己笑了笑,问李一恺:“你看这些,原来她是这么酷的一个人。”

“是”,李一恺轻声应道,“苑叔叔说,她在国画系一直都很出色,是他们班上最早参加市画展的人。”

“我听他说过,只是”,苑之明低头继续翻看,似是自言自语地说:“我觉得我妈妈的写意水墨更好,这些如果是不满意的作品,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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