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3 / 4)
思绪在心腹中绞合,若刀割,若雷击,天后在此情景中,病居榻间,早早逝去。
几位尚书想,他们总算是保全谢知珩的储君之位,总算是报了圣人恩情的万分之一,全了他们对皇室的忠诚,全了他们的忠心之道。
可谁想谢知珩一登位,他上位改革的第一刀,便是霍霍向明经,便是朝着阴阳调和,砍一击重刃。
紫宸殿内,唯一不曾出声的,便是家中仅有一女的尚书令陶温。
他乐意新帝以文字、以规章来确认明经的考生范围,也乐意见陶枫持玉圭站在德阳殿上,乐意见陶枫着他这一身鹤纹紫袍,他乐意成全女儿的野望。
谢知珩单手撑脑袋,垂眸静默不语,冷视你方唱罢、我方登场的红白唱和。
群臣惯会做此姿态,谢知珩不爱纵着他们,听他们喳喳数语,听他们议论纷纷,听得厌烦了,谢知珩抬眸对上唯一有女儿参与明经的陶温,一眼扫过。
陶温身处官场数十年,揣测君意的手段自是练习到极致,轻咳几声,便加入战场。
场上也非只陶温一人,太傅熟读儒经数百篇,本也是其中反对的一员,可奈何谢知珩塞了个女扮男装的弟子。
他瞧这学生越瞧越喜欢,明明不爱儒经,明明不喜背书,却因为肩负期待不少,常常都是苦着脸背书。
太傅原本因被塞了位女弟子不满,出考题时次次刁难她不少,本想以难劝她退去。
钟旺性子犟,遇到困难,素来是越战越兴奋,太傅每每给与的难题,她都竭尽全力去解答,通过一张张答卷,通过一日日的坚持,打动了太傅。
太傅眸眼带着笑意,接下这塞进来的关门弟子。
是故,这场骂架,太傅与陶温两人挡千军万马,把几位斥责女子参考、女子当官的言官尚书,都骂得不敢言。
几位尚书扁着嘴,当着奋笔疾书的史官面,他们做不出骂街的粗鄙样。
这场战斗,由太傅与陶温二人获胜。
在场尚书,唯吏部谢尚书还算仪容工整,他是宗室人,忠心自家人,又是谢知珩提拔上来,自是跟随新帝所有指令,与改革政策。
谢尚书轻笑,陛下要做的事情,从来没有人可以抵挡,陛下比天后,还要独裁。
等所有人愤恨又委屈的眼神都投向谢知珩,谢知珩才恍若初醒,睁开欲睡的眸子,环视左右。
他摸索案几上的玉玺,说:“女子当官的确有悖天伦,但明经重启的信息才放出,朕见不少官员家中儿女皆在准备,她们苦读寒窗的岁月不比诸位少,诸位身为长辈,也是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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