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4 / 4)
独子,担忧爱她入骨的丈夫。
所有的不安宁,所有的不圆满,囚困住唯一存活在世的人。
谢知珩受他们过早的离去折磨,曾经幼时发誓过的死生不辜负,落在熹始十九年,成了空。
抓得住的,抓不住的,都成了指尖的沙,谢知珩清醒时能承受,能妥当处置。可当他情绪不稳时,他会想着去牢牢抓住,偏执地囚禁一个人,用所有权柄、用一生去囚禁一人。
理智仍有一线,谢知珩没去干涉晏城的荆州之行,他逼迫自己将全部身心放在朝政,逼迫自己不去妄为,逼迫自己不走诡道。
情绪的崩溃见不到终点,痛楚纠缠他不放,谢知珩不敢踏出房间半步,下榻也觉艰难,吃食与药汤,都需别人帮助,他好似成了个废人。
如此困境中,谢知珩情绪难得舒缓,可又得强逼自己安稳。
那股盘旋在脑海里的偏执,像迷惑纣王的妲己,引诱谢知珩去强占,去强取。
不得已中,谢知珩清空所有衣柜,无论是穿过的,还是从未上身的,全堆积在床榻上,像厚重的盔甲裹住谢知珩,又像自己画地来的牢笼,囚困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