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4 / 4)

冷风,李公公只得唤人将风关好,只余那一条缝,散开炭火的烟。

就那缝,高阳于德阳殿起,悬挂在政事堂,抬眸又是一夜天清。

谢知珩轻散积攒一夜的浊气,撑着处理完的奏折站起,迈步走进浴堂。

“殿下。”

洗漱后,再次饮下李公公捧来的热汤,谢知珩展开双臂,在整理衣襟的缝隙中,闭眸养那细微的神。

今早是次大朝会,谢知珩需撑起倦累的身子骨,认真对待。

希望,六部尚书看在身后属官的面上,别再吵吵闹闹跟个菜市口一般。

又再次希望,户部尚书别再与人争执起来。

与熬了一宿的谢知珩不同,晏城送人出府后,搂着谢以楠睡了起来。

小孩多觉又浅,便没带谢以楠回宫。

谢以楠幼时与奶姆同眠,略大些,单独一个宫室,少有与人同床共枕的时刻,更别说还是与年长许久似父亲的男子。

母妃难产早早逝去,谢知珩情薄,过多忙碌,甚少陪伴他。

只在这晏府,谢以楠才有片刻的父子欢愉,不再一人同寝。

若非如此,谢以楠怎会接受这个纠缠父亲的男子,又怎么会那般亲近!

在奶姆的轻声劝语中,谢以楠睡眼惺忪,揉着眼睛从晏城怀里挣扎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