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3 / 4)

坠的安稳中,他终于浅眠。

觉很轻,裴珺安竟然还有功夫做梦,而梦境也支离破碎,吵闹声仿佛隔着层水膜,朦朦胧胧听不清,一会儿是祖母严厉的训斥,裴嘉时的冷眼,一会儿又是大学时期乱七八糟的回忆。

裴珺安想抓住什么但是一直在失败失重,他成了箱子里的小球,在梦境里东倒西歪。

四周总是很暗,墙壁泛出潮气,他听到一墙之隔无休无止的雨声,伸出手却摸不到东西,而回忆的音效还在继续。裴珺安迷茫地,想找谁却不知道找谁,想开口却怎么也喊不出声,进退两难。

悬而未决的不安,像一根细细的,埋进皮肉的弦。

“轰——”

雷声沉闷响亮,他被惊醒,猛地睁开眼。

被魇住了似的,裴珺安心跳又急又乱,呆呆地,眼睛眨也不眨,不知道自己该想什么。窒息感还未完全消散,与现实中湿重的空气混杂在一起,让他胸口发闷。

屋里已经很暗了,大概是为了省电,只有一盏应急灯还亮着,投下小片微弱的光晕。

周煜贞不在他身边。

他抿唇撑起身,朦胧看到一个身影正站在窗前,似乎是在检查卡扣,而木质的窗框发出吱嘎声响,不需要听也知道,外面的风更大了。

似乎有“沙沙”的,蚕食桑叶般的声音。

下雨了。

裴珺安偏过头,窗外,狂风呼啸而来,卷起地上的沙石,将椰林吹得疯狂摇曳。海天界限已经消失,只剩下一片狂乱的灰墨,翻涌起连绵的白沫。

诡谲的是,在他分去注意之后,雨点几乎是立刻毫无预兆地变大,密集而沉重,砸在木屋的屋顶上,发出一阵阵鼓点般的急促声响。

天色如同末日,瞬间连成一片巨大的雨幕,模糊了整个世界。

“老公……”

裴珺安心里沉甸甸的不舒服,声音因为刚睡醒而有些沙哑。

周煜贞回过头,问:“吵到你了吗?”

他看了眼袖口和手臂,往洗手池那边去。

“没,下雨了,很大。”裴珺安摇了摇头,下意识去摸手机,想看看时间,也准备给褚舟元他们发个消息,问问外面的情况。

他记得,应该是随手放在了旁边的茶几上,伸手去摸,却只摸到一片冰凉的桌面。

裴珺安皱起眉,又在薄毯的缝隙,甚至沙发夹层里都找了一遍,依然没有。

他的外套因为动作而滑下来,布料堆叠在手腕处,干脆脱掉它,起了身往床边去。

大概是怕碎掉,那张木桌上的花瓶已经被收回柜子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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