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3 / 4)

推了一把。

“妈妈——”念念揉着眼睛从房间出来,软软呼唤。

秦穗搁下玻璃杯,“你自己清楚。”她转身去抱女儿。

“呦,这么早都起来了?”谷香岚女士打着哈欠走过来,探头看一眼窗外,嘀咕说“好大的雨”,顺手拿起遥控器按开电视,热闹广告音填满客厅空旷,冷寂雨声也平添几分烟火气。

手边咖啡早就凉透,苦涩加倍,姜悯仰头一饮而尽,含糊道一声“早安”,转身快步回房。

房门关闭,所有声音隔绝,姜悯身体摔向床面。

跟周灵蕴类似家境的小孩,这世上大把,要是个个都跑到茶厂门口给她下跪鞠躬,她管得过来吗?

秦穗该死的洞察力,精准刺中要害。她无法对那张脸的遭遇视而不见。

无关悲悯,更不是她情操高尚,准确说,是抗拒。

不服、不忿、不忍。

她难以接受,那张承载了太多复杂情感与珍贵记忆的脸庞,被粗暴投入泥泞和烟尘,被生活的粗糙面反复压榨,甚至是“亵渎”。

花园里,树荫下,裙摆蹁跹,发丝飘扬,指尖在黑白琴键上轻灵跳跃,记忆里发着光的,永不褪色的她……

值得被珍视,被安放在一个洁净的,体面的位置。

而周灵蕴,这个意外闯入者,拥有相似外壳的少女,却在暴雨泥泞中步步艰难。

姜悯不能接受,不允许。“她”值得更好的生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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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不单要能吃苦,还要能受……

大家都在给自己充门面,周灵蕴扯谎说她虚岁十六,胜利茶厂也不过是几块彩钢板和夹芯板搭建而成的小作坊。

周灵蕴去过姜悯家的茶厂,人家不叫厂,叫茶业有限公司,名字也好听——“云崖萃”,清雅如山巅晨雾,仅是门前那块停车坝,就比胜利茶厂全部加起来还要大。

周灵蕴把书包和雨衣放在板房门口的塑料凳,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就被吆喝去干活。

茶农送来新采摘的茶青,周灵蕴需要帮忙卸车,这是个实打实的力气活,雨湿透的鲜叶很沉,好在她平日在家没少帮着奶奶干农活,袖子撸高,小臂绷起细长坚韧的肌肉线条。

后续则是摊青——将鲜叶均匀薄铺在巨大的竹席,晾干水汽防止闷坏,竹耙子不停翻动。

小作坊没什么明确分工,姜悯说得不错,在这里,她就是块哪里需要往哪搬的砖。

揉捻、炒干这种技术活轮不到她,她就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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