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傻子做夫郎第29节(4 / 5)

起身梳洗,门外便响起怯生生的叩门声。一个细弱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请问…沈女郎在吗?可…可方便?”

沈鱼开了门,是个面色蜡黄的年轻妇人,抱着个不住啼哭的婴孩。

这只是开始。

随后两日,寻到白浪阁门口的人竟络绎不绝。有捂着肚子脸色发青的船工,有头晕目眩扶着门框的老妪,还有磕破了膝盖哇哇大哭的孩童……沈鱼很快明白,这艘川鹤舫上,被晕船、水土不服、旅途劳顿折磨的人,远不止那一位老爷爷。

她在小厅乌木几耐心地为一个个愁苦的面孔看诊,屏风之后,祁渊则就在卧房露台美人靠上远眺江面。

虽然祁渊不曾说什么,但沈鱼却心中惴惴。

她知道,祁渊身份特殊,又格外深居简出,不应该让人总来舱房寻她。

可面对这些百姓,她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一连三日,求诊者虽非络绎不绝,却也断断续续未曾停歇。甚至沈鱼每每抽身想去听书,走到那船头说书摊时,风半言早已收了摊子,只剩下一地瓜子壳和空条凳。

到了第三日傍晚,送走最后一位捂着心口的妇人,沈鱼终于下定决心,找到正指挥水手调整帆索的船老大。

这船上受晕船、水土之苦的乡亲委实不少,沈鱼想着那风半言能支说书摊子,她沈鱼就不能支个义诊摊子吗?

沈鱼将所想与船老大明言,那船老大一听如此好事,当即满口答应。

隔日,船尾一处背风向阳、相对清静的角落便支起了一张结实的小方桌,摆了两条长凳。

沈鱼一早坐在义诊摊前,小桌上铺着干净的粗布,小小的药箱打开,黄将军也精神起来,趴在桌脚边的阴影里,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过往来人。

求诊的人很快排起了小小的队伍——晕船吐得虚脱、眼窝深陷的老翁;贪凉腹泻、小脸蜡黄的孩童;认床敏感、辗转难眠的妇人……

沈鱼总是眉眼温和,细细诊脉,只愿大家能舒坦些度过这漫漫水程。

午时一到,她准时收摊,简单用过午饭,于榻上小憩片刻。

懒散醒来,果然午后再没有人来房前寻她。

沈鱼心情颇好,带上早备好的一贯铜钱,悠悠朝那热闹的说书摊去。

此时,风半言的竹棚下早已是人头攒动,几乎半个船的乘客都聚拢在此。

几个上午刚在沈鱼摊上看过病的妇人眼尖,热情地招呼她,硬是挤出一个靠前的小位置让她坐下,还七嘴八舌地为她讲解前情。

沈鱼侧身听了一会,知晓了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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