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傻子做夫郎第19节(1 / 4)

“这是那个傻子?”

“别说,人靠衣裳马靠鞍,这身板这模样倒是精神。”

“跟沈女郎站一块真登对!”

“般配般配!”

只言片语隔着红绸在二人之间传递。

沈鱼听得脸热。

男人却充耳不闻,只一眨不眨盯着一袭红装的少女,困惑对方为何要把脸遮起来,他手指轻动,似是想把那碍眼的红盖头掀掉。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礼官的叫声和唢呐声,锣鼓镲铙齐鸣,喜庆欢快的调子瞬间响亮。

男人的动作被这突如其来的声浪顿住。

沈鱼也支棱耳朵,起先一阵疑惑,很快又想过弯儿来,能破费置办祭品、请礼乐班子,只能是一直没露面的尹五的手笔了。

她心中一片感动。

爹娘没得早,刚出事的那两年,村里人都不敢和她搭话,她也没心情同人交流,渐渐她也就养成了独来独往的性子,和谁家都不热络,无非有辛夏尹五这两个好友,凭着帮人治个头疼脑热的本事安身立命。

早前她自怨自艾无父母操持,总暗暗忧心终身大事会冷冷清清,可眼下,走礼拜堂,亲友相帮,该有的仪式,一样也没缺着短着。

喜庆乐声里,沈鱼微微挺直了脊背。

她想,爹娘在天之灵看着呢,往后的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的。

她低着头,脚下的黄土地仿佛变成了青石砖铺就的平整路面,小小的茅草屋也化作了她心心念念的、宽敞明亮的医馆。

她仿佛看到自己坐在柜台后为人诊脉,而那个高大沉默的身影,则会在后院仔细地翻晒着草药。

光线宜人,她会同他一起,在白墙黛瓦下过上安稳日子。

日影泼洒斑驳的土墙,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的京城,一座真切的白墙黛瓦的宅院沉默伫立。

飞檐斗拱蒙尘,廊下风灯无光。

楠木刻就的“祁府”二字,金漆剥落,墨色黯淡。

这座曾经显赫一时的府邸如今门扉紧闭,阻绝一切窥探。

府内深处,正厅气氛凝重。

鬓发染霜的祁闻识接过内使递来的明黄卷轴,身形一晃,面色灰败。夫人高氏低声哀泣,被身着素服、面容清癯憔悴的长子祁澜紧紧扶着才勉强没有瘫倒。

另一侧,面容明艳的少女咬牙道:“这不可能!二哥哥绝不会……二哥哥还没找到,大嫂尸骨未寒,朝廷之人竟这番见风使舵,见我祁家式微就各种胡诌起来!”

“沁儿不得无礼!”

祁闻识沉声喝止,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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