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傻子做夫郎第9节(6 / 6)
药,也腾出手专心照料那傻子。
想起傻子,他此时正在厢房里更衣,不过三天多的时间,他身上的伤已经渐渐收口,青黄的瘀痕叠在虬结的旧疤上,像一幅着了色的残破山水。
沈鱼望着那后背,心里不免暗叹这躯体的顽强。
她看得出神,男人背后开了天眼似的,也回头看她。
四目相对,男人视线笔直专注,沈鱼兀自笑了笑,不与那呆人交锋,走到院儿里。
春深了,草木葳蕤。要做的活也眼见的重些,沈鱼在院里专门僻出片空地,底下铺了麻布,上头支了一半阳棚,草药分门别类,或直接晾晒,或放在阳棚下烘着。
她在院中走动,总觉得有东西跟着。可平时会一步一追的黄将军此刻正安静晒着太阳,并在沈鱼目光投射来时懒洋洋地抖了抖耳朵,仿佛在说并非它捣乱。
沈鱼很快发现那跟随感的来源,是傻子的视线——
男人不知何时来到了门前,那双有些木然的黑眼睛黏在她身上,头颅随着她的位置缓缓转动,如同日晷的针影。
沈鱼起初不在意,后来觉得有趣,便故意在院子里来回走动。
扎棚、捆绳、整理药材,她的脚步轻盈地来来去去,男人的脖子也跟着她的轨迹,从左转到右,又从右转到左,任阳光在他脸上转出各种角度的阴影来。
“噗嗤。”沈鱼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停在他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看什么呢?傻子。”男人只是眨眨眼,目光依旧稳稳落在她脸上。
沈鱼摇摇头,不再逗他,心里却像被暖风吹过的湖面,漾开一圈圈微澜。
被人这样一丝不苟地关注,是件稀罕事情。
她眉眼弯弯,心情颇好轻哼一声,又看向柴门外那道细羊肠的小道,自言自语道:“也就这会子盯牢我,待会儿,你这呆人眼里又要都是那块儿玉了。”
半下午,尹五带着个小包袱从小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