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1 / 4)
顾鉴在这里逝去的至亲唯有他的父母。
伴随着身上的素服一件件穿齐整,顾鉴的心情也随之愈加沉重。他步履迟缓的想要走出屋,那内心深处所埋藏那些,先前被他所遗忘、所忽略的,痛失至亲的悲伤,却好像在这一刻被彻底的开启了闸门,瞬息间汹涌倾泻而出。
顾鉴终于明白,他刚才在看见这身素服时,心中咯噔一下的奇怪感觉,究竟是什么了。
那是他现在的这具身体,与其父母冥冥之中,无法割舍的血脉亲情。
所有被以遗忘之名压抑着的,强烈的恨意在此刻几乎要凝成实质,它们在顾鉴的胸腔之中肆虐,一如尖刀绞动肺腑,痛彻心扉。
顾鉴的面孔刹那间血色尽褪,苍白如纸。
他的双足如同灌铅,再也无法挪动一步,进不能,退不得。顾鉴死死的抓住胸口处的衣襟,他猛地吞咽了几口唾沫,呕吐的欲望却更加强烈。终于,顾鉴再也克制不住,低头哇的便吐出来一大口鲜血。
正守在屋外檐下的奚未央心神一动阿镜?!
奚未央破门而入,正见顾镜昏倒在地,胸前衣襟处鲜血斑驳,奚未央又惊又急,扶起顾鉴的动作却还不忘要放轻。他先让顾鉴靠在自己的怀里,再探手去给他把脉,顾鉴方才悲怒交加,强烈的情绪一瞬直冲心脉,所幸那股子汹涌的血气,已经被他吐了出来,并没有瘀滞于肺腑。只是因为他的年纪小,突然遭受这样大的打击,身体承受不住,所以才暂时休克昏迷了。
奚未央松了一口气,俯身将顾鉴抱回了床上休息,顾鉴的灵脉未开,他不能够直接给他输送灵气,只能够静等着他自己慢慢转醒。
顾鉴只觉自己的三魂七魄,好似在被人拉来扯去,动荡不安。闹得他头疼欲裂,痛苦万分。
顾鉴的眼前,恍惚看见了很多闪回的画面,很多很多。
高大的男人将他举过头顶,让他骑在自己的肩头,身侧温婉的女子臂上挽着一只竹编的花篮,暖黄夕阳下,她侧过身来抬眸一笑,脉脉温情就这样无声流淌,在顾鉴的记忆之中,定格成一副永恒美好的画。
阿镜,我们回家。
不,不要
不要回去!
顾鉴猛然惊醒,他倏地直挺挺坐起,口中大喊道:爹爹,娘亲!
阿镜,
奚未央沉默的递给了顾鉴一杯温水,许久,方才低声的同他道:阿镜,是我。我在。
顾鉴:!
顾鉴满头大汗,他全身上下都在不可控的发着抖,根本无力拿稳水杯。
于是奚未央便喂他,顾鉴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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