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1 / 4)
我依然想不出哪怕一笔。
等到日光偏移,坂口安吾悠悠转醒, 火急火燎地跑去下一个地点加班,等到晚霞千里,太宰治不干正事在椅子上挺尸,一覺醒来好运地蹭到了织田作之助烧好的晚饭,等到繁星点点,我神志不清地爬上床,拉上被子闭上眼睛——
我还是想不出哪怕一笔。
而睡过去之后, 我便重新来到了夢境。
无尽的血水便出现我的眼前。穿着袈裟的男性坐在不远处的咒灵身上。火光将他的面容染上嫣红,随后他对我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是夏油。
之前杰推荐我找夏油打架,我本来也想这样做,但我又发现夏油的脑子不仅破碎,拚好后也实在是太能掉,一个不注意就啪嗒啪嗒重新碎掉。
于是我就明白这人虽然挺能打,但是大概率身体很虚,就和我已故的友人差不多。我覺得打着打着, 或许人就没了,于是就没提这事。
倒是夏油主动提起打架这事, 但被我以“夏油你这么虚还是养养吧, 打架什么的等你不碎脑子了再说”拒绝了。
我当时在给夏油拚脑子,也不知道夏油当时在想什么,总之我一边说着这些,一边把拼好的脑子递过去时, 他的笑容很僵硬,然后我刚拼好的脑子又碎裂,一片片落入血水。
现在,我一边想着我的画,一边又像是那时那样,娴熟地从血水里捞起他的脑子碎片,飞快地拼好后递给他。
这几天我常常帮夏油捞脑子,于是他接脑子的动作变得和我拼脑子一样娴熟:“谢谢。”
夏油像往常那样,把脑子放在了旁边。
我其实一直不太能理解他为什么不把脑子放进脑袋里。要是我肯定放进脑袋,因为这样就算碎掉,至少也碎在了脑袋里。但是他似乎更喜欢放外边,于是我便没有问。
“不客气,”我往旁边走了几步,找了一只軟綿綿的咒灵趴了上去。
“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嗎?”夏油问我。
我雙手抱着軟绵绵咒灵,两脚也圈着它柔软的外壁,就像是抱着长条抱枕滾床那样,在血水上来来回回滾了几圈:“我画不出来。”
“那要不试试……”夏油溫和地出声。
就在他说话準備提议的那一刻,仿佛是打开了锁着记忆的盒子,这几天都想不出一点画的自闭回忆开始上涌——
我现在一点也不想再思考画的事情。
“我现在不想聊画——我不想听,”我怏怏不乐地打断,然后飞快抱着咒灵又往远离他的方向滚了好几圈,用行动表示抗拒,“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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