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薛五娘子(2 / 4)
,最后由金缠首先开口:“五娘,你下定心要去做了么?”
“希望这次过后,大家都落得干净,”薛璟儿叹气,看着她稚嫩的脸,“我只要舅舅放过我,你也不用再出生入死就更好。”
“王家裴家是积怨已久,若是成了,必然会震撼朝野,”金缠焦躁地一撩衣摆,把剩下的饼掷进渠里,“若是不成,你一定要送命的。陶大人,他自己要搅了局坐收渔利,有了险事就拿你去填——”
“我既要仰仗他捡一条命回来,也活该我的命被他拿去用了。”薛璟儿站起来,也把饼远远地投下去,“裴如晖我是杀定了,死不死的,我都不管了。到底舅舅的运气比我好,我阿爷的死正巧能够托他到上位。我是前朝罪将的亲女儿,偷生这些年,今次算不得最险。你不要徒费心神。”
“走吧,我们去取腰牌。”薛璟儿掸了掸臂上的灰尘。
金缠仰望着她,小狗儿似地蹲坐在原地,什么也没有说。
北里的夜晚总是燃灯如昼,但庭园里也总有幽深的地方,夜色在这些角落便黑得像一潭死水,仿佛其中有暗流涌动,要把人囫囵吞下。薛璟儿在槐树下栓了马,打一只素纸灯笼,轻悄地踏入了明月楼的后园。
今天的月光是澄黄的,满园的花木正盛,隐约传来的弦歌声中,薛璟儿集中精神,把沿路的亭台楼阁悉数记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想来在宴上不会有刺杀的机会,薛璟儿干脆离了席,探看后园的路径。明月楼以绝佳的乐伎闻名,其中识文善画的头角人物大多有独居的处所,散布在园林之中。今日的宴会上官宦云集,名妓几乎尽数赴宴,因此园内冷清一片,只是偶有仆婢出入楼台。环首刀还悬在腰间,同锦囊里的腰牌碰得叮当作响,薛璟儿低下头,摸出了那块铜牌。
腰牌刻意做旧过,几道划痕下,是隶书的王氏家训。陶邺那挂着浅笑的脸出现在脑海里,忽地让薛璟儿读出了一丝阴毒——事到如今也回头不得了,薛璟儿稳定心神,把铜牌重新收好。
“安安,你出来。”
人声陡然响起,似乎就在不远处的水榭。薛璟儿灭了灯笼,翻身上了廊顶,潜身慢慢近到水榭前头。王家那脑满肠肥的纨绔让一个妓女搀着,醉得面红耳赤,旁有不知出身的小厮,提着酒壶点心又要扶人,急得满头大汗;一个裴家的管事正在水榭门前朗声叫喊,一面热情地回身招呼王子容近前:“王七郎,来呀,安安就在里头了。”
王子容哈哈大笑,一抬手臂将两人振了个踉跄,挺身就向水榭走去。酒水撒了不大不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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