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3 / 4)

绵不绝的海浪声,这些与夜晚和欲望有关的声音已经被压到极低极低。

但由于响声众多,他俩一安静,这点微小的声音便连成片,声势浩大起来。

想起这些人方才还在甲板控诉世道之艰,如今又沉溺进个体的欲望之中,沈疑之不由轻笑了声。

不过这笑里并没有多少冷意,只是单纯觉得反差。

但人好像就是这样矛盾的生物,七尺血肉之躯纠缠着欲望、罪恶、情感、希望。

可这是错吗?

前世他踏上仙门之巅,只觉脚下芸芸众生不过蝼蚁。他们的生老病死、喜怒哀乐就如同朝生暮死的蜉蝣不值一提。

对于不服从他的散修、世家,他能武力镇压的,绝不考虑绥靖。

是以他入主仙盟后,手上沾染的血腥绝不比任何一任盟主少。因为不拿人当人,所以也不觉得自己在滥杀。

可至如今,他明白人为何物之后,又忽然觉得前世的自己过于冷漠了。

人并非无知的群体,也并非独立的个体。

他们,与他、与谢问,并无任何区别。

他随手杀一人,就可能是杀了另一人的“谢问”。

如果谢问死了他会难过,那另一人的死,也可能让另一个沈疑之痛不欲生。

所以仙门入道第一则,便是告诉所有修士,强者当怜弱,立世当慎杀。

可惜近百年来,人世间的强者好像都忘了,自己入道时听过的训诫。

意识到这里,沈疑之忽觉眉间一烫。

随即,他在谢问担忧的双眼中,看见自己眉心的金印正逐渐逸散。

“疑之!”

谢问当即扣上他的手腕,“你没事吧?”

沈疑之摸摸自己眉心,又运起灵力探了探自己的内府,最终摇了摇头。

除了运起灵力时眉间代表他沈家血脉身份的金印不复存在外,他什么异样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

沈疑之想不明白,见自己确实没有任何不适,又暂将这一变化按下不查,扭头安抚谢问:“待杀了沈期回沈家翻翻书,看看有没有先辈出现类似情况。”

谢问点头,粗糙的手指拂过他眉心,忧色难消。

“行了。”沈疑之拍怕他的脸,“说不定是好事,别多想,来修炼。”

谢文应下,沈疑之很快盘坐一定。

夜晚一下变得更加寂静,伴着这一船浑浊的杂声,谢问的心难以安定。

相较前世,今生的变数太多了。

他与沈疑之重生还不到一年,但前世那些足以灭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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