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2 / 4)

困难,猛地低下了头。

滴落在马蹄莲花瓣上的水珠映照着灰蒙的光线,像撒了一层糖霜。江云盯着那束花,突然想起小时候妈妈给他做蛋糕时撒的糖霜。

不过太久远了,那蛋糕究竟是什么味道他早就回忆不起来了。

妈妈,我有点想吃你做的蛋糕了江云小声说道。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墓碑上的照片,不想忘,也不敢忘记那两张记忆中逐渐模糊的面孔。如此美好的一对壁人,若不是因为他的任性,也不必长眠于这冰冷的坟墓之下,别说爷爷不会原谅他,他自己都永远不会原谅他自己。

远处天边云层越卷越厚,不时起了风,伴随一道沉闷的擂鼓声响。

墓园外停着一辆黑色的车。

二爷,那边传来消息,说那位去了。

杜梦溪坐在车里,骤然将视线投向驾驶座。

司机被他如此晦暗不明的眼神吓得心惊胆战,连忙放下联络器,声音更加小心翼翼:昨晚那位似乎清醒了过来,医生便减少了药物治疗,然而在凌晨趁看守人员松懈时吞下了大量镇静药,今早护士巡房时发现她早已停止呼吸了。

死了?

浓墨般的瞳孔有短暂的骤缩,随后浮现几分恍惚。

那个一直被他关在精神院的女人李月娥,终于死了。

雨点零星地砸在车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杜梦溪沉默良久,指尖在膝头轻轻敲击,半晌才开口:知道了。

出了声才发现自己声线里的涩意,说不出心里那股情绪是什么,杜梦溪微微阖眼,又轻轻睁开。

送去火化吧,叫人随意找个地方把骨灰扬了。

杜梦溪说这话时,语气依然波澜不惊,让知晓李月娥身份的司机愈发觉得男人深不可测。

是。

杜梦溪推开车门,接过司机送来的黑伞,遮住了零星豆大的雨点。他独自沿着墓园小径向上走去,皮鞋踏过积水,发出沉闷的声响。

江云仍蹲跪在墓前,单薄的肩膀被雨水浸透,黑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薄薄的积雪沾着雨融化成刺骨的水,又湿又冷,冷得江云身体微微颤抖。

云儿。

伞面完全倾斜向少年头顶,杜梦溪俯身将江云扶起,脱下自己的大衣裹住他湿透的肩膀。

江云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眸,嘴唇微动:舅舅你怎么来了?

杜梦溪伸手拂去江云脸上的水珠,捧住他一边的脸颊。

下雨了,我们回家吧。

江云的视线落在长发男人被雨水浸湿的发梢上,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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