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3 / 4)
宁亦的葬礼,霍野没去,他远远的看着,到现在还觉得做梦。
虞汀白在墓园站了多久,霍野也就在角落里看了多久。
大约是怕他出事,霍野的护照身份证之内的东西都被老头子扣下,他哪里也没能去,所有人都觉得他会想不开,可霍野就好吃好吃的过了一年,也不闹着要跑路。
十八岁后满天飞的少年坐在高楼大厦里,开始管理集团的内部事务,与几年前穿梭在枪林弹雨间的人截然不同。
身着西装的下了班,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蛋糕,霍野去了很久没去的私房菜馆,上一次来,他还是两个人。
今天是他的生日。
点了一桌的东西,没动。
离开前,霍野遇到了之前的那个老板娘,她脸上变胖了不少,生活的顺遂让她得到了身体上的滋润,蓦然的,霍野问:“你幸福吗?”
被问的人一脸的茫然,不知所以。
霍野没等人回应,就走了出去。
那年,那个少年坐在他的面前,望着老板娘,神色里隐隐透露出艳羡。老板娘在发喜糖,说她的儿子考上了国内的顶尖大学,她高兴。喜气洋洋。
那时的他并不理解那人眼中的复杂,但他问:“你在看什么?”
那人思索了一瞬,回应:“幸福。”
连绵的雾气萦绕了一年又一年,与经年不落的大雨,这一刻该散的散,该落的落。
幸福?
瓢泼的雨,霍野推开了酒店服务生撑开的伞,向雨里走去。
后知后觉的剧烈疼痛蔓延全身,与某一天某个夜晚重合,泪混杂着雨水,霍野哭成了一条落水狗,弯不起腰。
那个说好好活下去的话禁锢着的人并不是他。
他很自由。
第二天,南湾的车祸冲上头条,当年的那场大雨迟到了很多很多年。
霍野离世,赵清越第二天去宁亦的墓碑前,他没带什么黄菊花,他带了玫瑰,一大捧的,要把整个人淹没似的。
然而,在那之前,赵清越就看见了墓碑前的玫瑰,一夜雨水冲刷,打落了不少花瓣,依旧挺立。
有几颗糖放在一侧。
虞汀白近些年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他做了腺体的切除手术,再也不会因为信息素的问题而忧愁。
信息素的问题从来都不是问题。
问题是,他该怎么样活的久一点。
他时常翻看着很久之前的视频,一点点看,即使他已经看过了很多很多遍。稚嫩的童音与沙哑的嗓音交织,与宁静的夜一次次的重复。
后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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