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1 / 4)

断断续续的笑声中,雹师化作了飞灰。

这之后,让单烽觉得更不安的事情发生了。

长留守军里,出现了叛军,雪借风势向他扑来。单烽处置及时,并没有半点犹豫,将这一小股部队斩杀于当场,又乘胜追击雪练,将他们打回犯渊之下。

燕烬亭率部,在这时回了长留,长留守军终于有了换防的机会。

他本人则在部署之后,迅速前往飞廉道。

上一次雪练杀入王城之后,虽然有一些长留人,沦为了雪仆,受雪练奴役驱使,却从没有像这样,出现成规模的叛军。

军心不稳,后方必然有大乱。

他乘着风骥,在飞廉道中疾驰,再次来到小风亭时,已是破晓时分。荷池中更为荒凉残败,连日大雪,天寒地冻,池上也结了薄冰。

单烽的体力和精神,都已到了极限,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栽下马来。难言的焦灼之感,却让他强撑着一口气。好在他感应到了自己的火焰,还完好地燃烧着,像是被妥帖地藏在琉璃灯盏中。

有一只熟悉的手,珍之重之,温柔地抚摸着他。

有晨起的孩童,三五成群,蹦跳着穿街过巷,于是风中传来断断续续的童谣。

“阿母阿母无食我,十月稼熟我未熟,婴儿肉香腹中热。阿母将我照明镜,骨烂肉穿髓尽脱,镜子镜子何有缺?万里窃,母子休,恶虹现,天心愁!”

单烽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这么短的时间内,长留竟出了如此恶毒的童谣!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谢霓的处境怎么会变得比上一次更艰难?

他顾不得多想,纵马疾驰冲入长留宫,沿途的一切都飞快后退,拦路的金狻猊也被他一脚踹开。

快一点,再快一点。长留的危难已解,他完全可以挟谢霓离开此地。

极度的恐慌中,他已在太子宫外翻身下马,踉跄了一步,猛地双手推开店门。

殿中帘帷飘荡,还残存着淡淡的玉簪香。

单烽的心神恍惚了一下,一把挥开帘幔,谢霓却不在长案前。

案上一盏琉璃灯,红莲业火静静地燃烧着,映着展开的书卷,是谢霓经常看的一卷祈福经文。看来,谢霓刚刚离开不久,还曾抚摸过这团灯辉。

单烽恍惚地意识到,谢鸾应该快要出生了。下一瞬间,他的瞳孔就猛然一缩。他给谢霓的那对冰玉钏,就镇在长卷尽头。

单烽冲出寝殿,在回廊尽头抓住一个宫人,喝问道:“太子呢,为什么不在寝宫?”

他重甲带霜,满脸是血,那狰狞的眼神,吓得宫人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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