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2 / 4)

却像从牙关里挤出来的,仿佛压抑了太久的哭声。

谢霓有些不忍看他的眼睛。

倒是长留王笑了起来,重重地拍了拍单烽的肩甲,嘉许道:“你能扫清犯渊,从谷底杀上来,虽是境外人,却也勇武可嘉,可留给太子作重臣。”

他是从犯渊里杀上来的?

谢霓一惊,知道为什么长留王会格外开恩了。

单烽虽半跪在地,姿态恭敬,可乱发下的眼睛,却如窟中凶兽一般,死死地盯着他,半晌才挪开:“请王上下一道令。”

“哦?”

单烽简短道:“驱逐境内耍猴人,所训之猴,全部诛杀!”

这话里一股莫名的血腥气,让长留王皱了一下眉:“为何?”

单烽道:“血海深仇。”

念在军功的份上,长留王还是允了:“你所求的第二件事是什么?”

这一次,单烽回答得很快:“我想守在殿下身边。”

从头到尾,谢霓没有和他说任何一句话,可他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着谢霓说的。

香炉里朦胧的雾气,又在水蓝色的帘帐中,飘舞起来了。像变幻莫测的云鹤,又像海天茫茫的幻影,长留王的面上,笼着一层病败的淡青。

长留王的态度,不像先前热络了,他也在审视着单烽。

单烽丝毫不退:“哪怕是做一个护卫,报答殿下的恩情。”

谢霓终于想起他是谁了,面上闪过一丝惊怒。那个在灯影法会的灯车上,狂放无礼的家伙,居然还没有死!

谢霓冷冷道:“我向来独居殿中,不需要护卫。”

“臣可以睡在殿外,提防狂悖之徒。”

谢霓差点脱口道:“谁能比你狂悖?”

可长留王的声音已经响起:“准了。”

父子二人都是御风的高手,背后的烟雾却背道而行,挽开帘帐一般,一寸寸地,生疏起来。这不是第一次,谢霓感觉到来自长留王的冷淡。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因为他格外受风灵脉的排斥?还是因为恶虹的预言?

年幼时的谢霓,已经触及了父母之间无形的隔阂。曾经,父王牵着母妃的手,为她披衣,月下庭中,不会有任何一片飞絮沾在母子二人的身上。长留王的眼中,有温润如珠贝的银光,天妃还会取笑他的小名,银贝,不就是个大贝壳么?

可后来,父王母妃并立时,身后的烟气已不再交缠。这种疏冷,则更深地蔓延到了他的身上。

谢鸾会是那个变数吗?至少,父王开始更频繁地探望母妃。

谢仲宵已经离开了,谢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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