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3 / 4)

要是让谢霓知道,亲手推进浴日池的人,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替他守城——那和踢不开的看门狗有什么区别?

“我的力气,都花在你身上了了,是大泽雪灵上了年纪,降不下来!”单烽生硬道,“阶下囚,你来质问我?你刚刚耳聋眼睛瞎,气都快没了,是不是和石像有关?那幺蛾子,早该一把火烧死,你还非要和他一条路走到黑!”

谢霓道:“那么我该走哪条路?我能抓住的,只有炼影术。”

“还有——”单烽几乎脱口而出,又硬生生地止住了,只嗤笑一声,“是,你做事多绝啊,半点用不上我。”

谢霓道:“炼影术虽然虚幻,可你不知道,那天晚上,我看到了什么。”

单烽心头抽搐了一下,索性一把捂住他嘴巴,强行把他拖入情潮中。

就这样……肆无忌惮,痛痛快快地,在所剩无多的时间里,把一切遗憾都烧尽!

人世间的事情,不能留在火牢里。

谢霓只能看着他,因他而燃烧。

烧红的乌炭,钳着一段火,埋入香灰里,香与热难舍难分。

云母片莹莹的一片光,汗似地流,却被炭条悍然拨开,你煨着我,我挨着你。

隔火熏烤的牡丹香膏,辗转红透,芯子咕嘟咕嘟冒着小泡,手指一挑,腻腻绵绵,再也盛不住,一行行胭脂水,从香炉四周垂落,沁入枕被中。

单烽荒唐够了,枕着谢霓睡了起来,仿佛那是一团湿湿软软的云。

过了许久,谢霓方才抽开身,坐在他身边,看了他一会儿,闻闻他的味道。

单烽能感到那目光的分量,影子似的,或许在掂量着他心肝的分量,要割下来下酒。

他手指微动,要睁眼时,谢霓就不见了。

单烽心中狂跳,差点没从床上跳起来,余光一瞥,却见谢霓站在一架小屏风后,幽魂似的,悄无声息地看着他。

那眼神让他心如擂鼓,甚至盖过了方才的极乐。

怎么可能呢?

单烽忽而道:“想去看晚霞吗?”

谢霓道:“我要出去。”

单烽痛快道:“可以。”

他打了个响指,水榭四周,黑蟒般的锁链松开了,金红色的火海虽没有进犯,热气却狂涌而入。

燃烧声铺天盖地,仿佛身在炼铁的巨炉中。

单烽缓缓道:“游出去。”

他就等着对方恼怒了。

可谢霓坐回了床边,黑发都被火光映成了灿金色,霞带一般萦在身旁,新换的淡蓝绸布松松环绕着身体,滑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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