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3 / 4)

哪里去了?我等着哪。”他以口型道。

这种怨毒带着雄性相争的意味,怎么看都应该是冲着单烽去的,燕烬亭更加不明所以。

燕烬亭会说出这一段往事,本是出自薄秋雨的授意。

——金多宝的家务事,能渡则渡,渡不了,就由他了断吧。

薄秋雨如是吩咐。

在金多宝做出决断前,燕烬亭不打算出手。

“云儿,”金多宝道,“这一味圣人胆,是为了让你有来日啊。你难道不想堂堂正正地去做一件事,去爱一个人么?”

他已在苦苦哀求了。

薛云愣了一下,像是自幼在毒恨里泡大的孩子,忽而被人问起蜜糖的滋味。

堂堂正正?

薛云想,我是可以抬起头来看他的吗?

可在天火长春宫里,他都把自己洗刷干净,穿上华服了,在谢霓眼中,依旧是沐猴而冠。

“人有皮相,有骨相,有心相。”燕烬亭道,“心相不改,怎么矫饰都没有用,他看得出来。”

话里有话。

薛云知道燕烬亭在拿谢霓敲打他,却闭紧了嘴,没有发作。

堵在喉咙口的圣人胆,突然一阵阵抽搐来,让他透不过气。

那是一种他从来不敢奢望的可能。

他一直很奇怪,为什么谢霓能一眼看穿他的猴相?

难道真如燕烬亭说的,对方看得见心相?

只要把圣人胆咽回去,那只满身癞疮的猴子便彻底死去了,往事被一笔勾销,谢霓就再也不会看见那只血淋淋的猴子。

他可以堂堂正正站在那个人面前,是吗?

要是更早的时候,他能以薛王孙的身份出现在长留,是不是一切都会不同?

甚至在天火长春宫里。

哪怕他再不愿承认,也不得不去假想,要是他能像单烽那样,挽起谢霓湿透的头发……

“云儿,过去的事,就当是衣冠歪了,还可以再正。”金多宝施展一道清身术,颤颤巍巍地去理薛云的发冠,却被后者一把拍开了。

那一刻的死寂,几乎把馄饨铺周围的空气都冻住了。

只有螃蟹灯里破出的一线红光,在薛云脸上缓缓地横爬,一双眼睛时明时暗。

不远处传来小童欢欢喜喜的叫闹声,隔着呼啸风的风声,像雪中红红绿绿几粒糖粘子,很快又抛滚向远方。

百里漱跌坐在一边,迟迟没爬起来,也被这奇异的沉默镇住了。

他看到燕烬亭的手,始终按在火狱紫薇上。

他也看到了金多宝嘴角细微的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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