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4 / 4)
么和心心念念的往事错身而过吧,就让此刻十七岁的谢霓,保有最后的安宁。
他和谢霓几乎同时向铜镜伸出手去,他是想抛开铜镜,谢霓慢了一步,却以两枚手指轻轻抵住他衣袖,一下便把他定住了。
谢霓平静道:“长留的劫数到了?”
好像什么都瞒不过他。或者说,关于那场劫难的纷纷流言,已在少年谢霓的耳边响过百千回。
单烽抓着他手腕,用力摩挲了一下。
“我是为了应劫而生的,”谢霓道,“二十年后我还在,长留就还没有覆亡。”
单烽放轻声音道:“你说得对。”
谢霓不是会放任自己耽于安宁的人。
单烽从前以为最难的,不过是尽倾所能,为一个人拦断世间风雪。后来方知百苦尝遍处,是把持伞的手拧偏一寸。看着他,放他走向如磐风雨中。
二十年前的单烽,还在恋恋不舍地回头。
可惜长留宫已经离得很远了,回头也望不见宫中的灯辉。
谢霓隔着镜子,却感应到一道遥隔多年的目光,很疾很重,像要射尽那一晚漆黑的铅云,和许多比山势更难挽回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