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2 / 4)
可怖的铁青色,两只紧盯着谢泓衣的眼睛不知迸出多少质问了,人却成了锯嘴葫芦。
谢泓衣画成第一百十三根参须时,微微活动了一下手腕。
燕烬亭终于有了些动怒的神色:“我说了,是蛇妖。”
“蛇妖!”薛云掀案而起,将手一指谢霓,“你说的蛇妖,是不是长他那副样子?”
谢霓无辜被指,他脾气不差,但也自幼无人敢冒犯他,如今被火灵根轮番地侮辱,实在是愠怒不已,笔锋一顿,循着记忆沾了些颜料,飞快画了几笔。
——拔舌草!唾液一两,蜥舌三条……
唾液?
谢霓道:“笔。”
薛云一愣,嘴上恶言不停,却抢着递笔过去,那笔上的狼毫都被舔得油光水滑,有唾液滴滴答答淌下来。
谢霓尚未来得及接过,单烽就一把夺过笔,拿拇指咔嚓掰成了两段。
谢霓睨他一眼,道:“颜料,拔舌头的。”
单烽道:“我来拔。”
他沉默半天,终于有一丝火气泻出来,气息极其不稳定,就是薛云也知道他动真格了,短暂地消停片刻,避其锋芒。
燕烬亭道:“蛇妖,没有脸。”
薛云:“啊?”
燕烬亭道:“是一条白蟒。深夜想绞杀我,我真火失守,几乎丧命。被采补了。”
薛云扑哧一声笑了,眉角却突突直跳:“你燕台尊也来这一出啊?”
采补。
又对上了。
单烽想起自己弟子鱼贯而入的场景,脸色更难看,手里捏着那半截笔,都快捏成粉了。
他不说话的时候,人在灯笼明暗间,就显得十分森冷莫测——
谢霓察觉异样,道:“你怎么了?”
话音未落,灯笼扑的一声灭去,黑暗中,哒哒的脚步声又逼近了,两个小童的皮影浮在窗纸上,挥动双手,尖声求救:“太慢啦——太慢啦!痴人脑,歧人舌,妒人肝,圣人胆,归人心,画不出解药,要病死啦!”
窗纸被抓闹得吱嘎作响,两道皮影在上头生生挤出了脸孔的轮廓,面靥鲜红,眼珠如黑针,仿佛随时要破纸而出似的。
外头更传来巨响,像是房屋倒塌,两个皮影小童被砸得惊跳起来,牢牢抱住彼此。
男童尖叫道:“病人,吃不到药,便是罪人!”
女童道:“不好了,镇子又要被毁了……快派斥候看看,毁掉镇子的是谁!”
窗纸上的那枚小孔,不知何时被嵌上一圈镶金边的黑琉璃镜,底下有小孩儿歪歪扭扭的字迹,斜指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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