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1 / 4)

冰海中的光,被利齿的裂隙所梳,一束又一束地斜射在他身上。

谢泓衣将手腕一拧,光影如练,横拦凶兽的利齿间,将它生生地扯开寸余。

“我是太纵着你了。”谢泓衣道。

凶兽大为不满,用利齿去磨蹭谢泓衣颈侧,想要找到一口咬下去的角度。

可它的獠牙那么粗大,根本无从下口,只能迫使对方仰起颈项,去吃喉口处极淡的一缕冷香。

“单烽夜!”

凶兽巨尾啪地一甩,竟冲到腰上绕了数匝,强迫他骑坐在腰腹上。

谢泓衣蓝衣被撕碎了一片,又惊又怒,耐心也濒临耗尽——

拼着最后的理智,他竖起一根手指,在它吻上轻轻一触。

单烽一僵,像是小儿初尝到冰糖滋味,半晌才探出一点儿舌头,吧嗒吧嗒舔着他指尖。

再舔一下。

轻一点儿,不然会融化。

它舌头上倒刺丛生,怜爱地舔着那只银钏,银钏对它而言,就像枚纤细的指环,箍着一管儿晶莹的白玉髓,能轻易地舔出深粉色来。

谢泓衣额心突突直跳,不知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压制住拧断它舌头的冲动。

“肉身入冰,还是这样百丈的深冰,你发什么疯?你还有本事活着出去么?”

单烽扯着他腰身,一个劲往来时的冰窟窿里拖。

谢泓衣道:“要带我出去?顾好你自己!”

单论力气,他绝不是巨犼的对手。半拖半抱间,离宫城越来越远,冰海里浓重的血腥气,让他烦躁至极。

看不清。

只知道身体两侧的黑影,山一样向他倾倒,强烈的悲伤、执念、不甘、屈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群鬼的哭声,穿过巨犼飞扬的鬃毛,像弦琴凄苦的震鸣,他的胸腔也跟着拧紧了,剩下寒亮透心的一点。

一杆洞穿天地的雹师旗。

数十丈尸海与京观,素白丝绦化作漫天的引魂幡。无处安睡的魂魄,战场上永不散去的铁锈与血腥。

他的师门故人。

他闭着眼睛,也认出来了。

这一次,他没再从犼兽的怀里挣出来,而是一动不动地,将面颊牢牢贴在鳞甲上,仿佛雕像卧在冰上,只剩牙关细微的颤抖。

犼兽的长尾笨拙地拍打着他的脊背。

“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谢泓衣冷冷道,五指深深嵌进鳞片里,“你不是都忘了吗?”

神智不清的畜生咕哝着。

“你……不开心……凭……吊……”

尾巴圈紧他的腰身,与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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