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1 / 4)

新铺的柴草上皆是他肩胛骨处淌落的血污,内里皆是发亮的晶簇。环扣虽取下,雪练的毒咒仍蹂躏着内里的血肉。

到了病患面前,楚鸾回既不怜悯,也不畏惧,只是道:“今日再取两枚铁环。”

半个时辰后,楚鸾回踏出马棚,将一对剪开后的沉重铁环抛在马厩之外。

他人虽颀长斯文,但能做得了药修的,劲力绝不会差,等洗净双手血污后,阊阖递了一方干巾,供他擦拭额上汗水,语气也更柔和了。

“寝殿的灯已亮了,楚药师,请。”

寝殿之外,几盏影蜮灯笼扑朔不定,虽然黯淡,但确实是亮起来了。

谢泓衣诊脉换药时总要屏退下属,是以阊阖将他送到殿外后便退下了。

楚鸾回等候了片刻,迟迟无人应,也并无不耐之色,只是望着灯笼影。

——吱嘎。

殿门未开,一抹淡淡的黑影从门缝里溜了出来,如稚儿般,抱膝坐在阶边,拨弄着几枚白石。

楚鸾回看了片刻,笑着问:“你在下棋么?”

影子不言不语,他弯腰凑得更近,想要看清局势:“独自下棋未免无聊,你在找人对弈么?”

他的衣角立刻被轻轻触了一下。

一枚白石被推到了足边,影子朝他轻轻点头,那一团朦胧的黑影连五官都没有,他却莫名读出了几分期盼之意。

看来影子并不讨厌他。楚鸾回顿觉欢欣,当即揽衣坐在阶上,替影子捡拾起散乱的白石。

棋声笃笃,清越有趣。

如此隔了片刻功夫。那纸灯笼明明暗暗的,竟扑的一声尽灭了。影子急急推乱了棋子,向殿门没去。

楚鸾回一怔,顾不得拘礼,抬手叩门道:“谢城主?出了什么事了?”

寝殿之内,谢泓衣静坐案台前,影子如水一般在身前乱转,试图环绕着他,却丝毫没有带来清凉之意。

怎么会这么热?

殿外风雪不休,殿内也未设炭火,他刚修习完炼影术,突然有一缕奇异的燥热感,从衣襟下悄然蔓延,仿佛一枚用他皮肤划燃的燧石,烫得惊人。

功法出了岔子?

炼影术对神志的侵蚀,始终是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尖刀。

毕竟,在他识海中,不仅有长留,更盛着一整座影游城!

和单烽所见的烟火气不同,他识海中只有一座空城,一道道黑影,晃动着,或聚或散,或喜或悲,和当年的悲泉鬼道何其相似。

这都是城中百姓,为了“梦灵官”之术,付给他的代价。

他毫不客气地利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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