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 / 4)

“一直都在,我看你睡得挺安稳的,没梦到我么?”

这话一出,谢泓衣面上便泛起深深的郁卒,伸手用力捏了捏眉心。

比起在噩梦中辗转,方才那不设防的昏睡,更让他不安。

好像做了一场漫无边际的白日梦,把先前的郁怒冲散了,整个人都在发光的湖面上漂转,少时灵籁台上的絮花,扑簌簌落在身上。

一睁眼,对上这家伙和当初一般无二的一张脸,心里顿起无名火。

“做你的近身侍卫,还需要做些什么?梳头?替你捧衣裳?你放心,我手脚麻利得很,铺床叠被也不在话下,”单烽自说自话道,“甩脱我,是别想了,你脸上好歹有点儿血色了,我这样的猛药,上哪找去?”

“你?”谢泓衣冷笑一声,道,“做侍卫,得先挨够揍。”

单烽道:“行啊,就这么说定了。”

他察觉到黑甲武士逼近,一跃而起,大步而前,和几个赶来的药修错身而过时,忽而回头道:“等我回来,就把枕头放你寝殿里。”

谢泓衣只把他当空气。

这头药修们替谢泓衣施针把脉,那头单烽已径直走向了演武堂。

他半点没有做客人的自觉,一路上大肆打量,把城主府的布局牢牢记在心里。

城主府建在一片冰湖上,占了十余亩地,四面连廊环绕,台阁玲珑,都蒙着白霜,冰雕雪塑一般,却全不讲章法,回廊甚至有死路,引着人撞进冰窟窿里。

倒像是小孩儿随手抓了一把冰渣子,丢在沙盘上。

谢泓衣这人,连衣裳上的绣线都这么挑剔,住处却并不讲究。

也是,照商队的说辞,这整座城都是平地里冒出来的。

寝殿正门朝西,南厢紧挨着一座绣楼,昨夜魍京娘子便是在此出阁的,白日里门户紧闭,但能隐隐看到墙上悬琴的影子。

这会儿阊阖就蹲在最高的飞檐上,肃穆地看着单烽。

这护卫长四十来岁年纪,相貌冷峻,众人中只有他作将军打扮,吊睛虎眼扫过处,黑甲武士们顿时列作军阵,走出了一片肃杀之气。

唰唰唰!

单烽走过处,黑甲武士分列变阵,漆黑长刀齐刷刷挽了十八个刀花,刀刀削在他鼻子尖上。

这铁莲刀影阵,要是绽在雪原上,足可让一方凶兽望风而逃了。

他们这两列人,就是来打头阵的,披的是重甲,帽盔底下只露出一线寒光四射的眼睛,乍一看去,铁塔一般。

单烽在城主面前大放厥词一事,早在黑甲武士里传遍了。要说先前撵单烽,那是职责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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