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3 / 4)

指间涌入。谢泓衣双目骤睁,漆黑鬓发皆被汹涌的劲气涌动,面目不再苍白,整个人如被雪水浸透的牡丹,一夜催开,千花万蕊俱光寒,着尽旷世颜色。

血肉泡影过后,影子的力量大幅衰减,他的肉身终于得以承受。但炼影术的掠夺欲永无休止,方圆数丈内的影子都颤抖着,不断扭曲变形,向他涌来。

炼影术的运转不需要经脉。哪怕虚弱至此,他依旧能够杀了眼前人。

“嘻嘻,嘻嘻!红线一断,心音断绝,怨憎暗生……知人知面怎知心呐!”尸位神尖笑道,“你二人积怨颇多,杀了他,杀了他!”

那声音令谢泓衣头痛欲裂。

比起脖子上的痛楚,单烽滚烫的吐息更是铺天盖地禁锢着他,正是一片避无可避的火海。

又来了,那被活活洞穿丹田,搅碎经脉的剧痛。碎过一次的风生墨骨环,在他手肘上不甘地震荡。

当初要不是对单烽一念心慈,他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再退千万步,若不曾在长留境相遇,或许他也早如至亲师友一般,被冰雪长埋在长留宫下,而非以此残躯,偷生至今。

杀了他,杀了他!

谢泓衣漠然地,不知向谁道:“不。”

他攀住单烽的脊背,在肌肉的阵阵痉挛中,终于找到了对方的梦魇所在。

那后背的伤口,正渗出丝丝缕缕的黑红丝线,看样子,是一柄穿心的剑?

尸位神全力施展的障眼法,逼真至极,等闲无法破除。

可——为什么要破?

谢泓衣食指一勾,影子扯着单烽,猛地坠压在他身上,那一箭之隔化为乌有的同时,他亦被身上的份量砸得闷哼一声,胸腔蔓延开一股腥甜。

“咳咳……你看清楚了,”谢泓衣猛烈地咳嗽了一阵,以气声道,五指死死掐在单烽的肩侧,“假如真有穿心剑,我与你同死,蠢材!”

不知单烽在幻觉中看到了什么,一把回抱住了他。热汗自鬓角淌下,一连串地浇在他颈上。

“影子,到底是为什么?你告诉我!”

这样的触碰比窒息更难熬。

谢泓衣抓着那团黑色丝线,用力扯了出来。说不出的郁结,同样冲击着他的胸口。

“为什么?你还敢问!冤无头,债无主,你问我为什么,我又能问谁?既然相看两相厌,彼此都是一场梦魇,你为什么非要追过来?”

他一掌扇在单烽颈侧。

“还不醒?”

单烽嘶了一声,猛地抵住后槽牙,灿金色的瞳孔里渐渐裂变出一线清明的黑来。

极其短促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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