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走马第49节(3 / 5)

就连胳膊扭到几乎脱臼也无法挣脱男人们铁钳一样的手,他们死死握着她的手臂和肩膀,力道大到几乎捏碎她的骨头。

这样的挣扎只会适得其反。

夏烛垂下了头放弃抵抗。

她卸掉所有的力气,干脆让两人抬着她走,双眼盯着地面,巨大的打击瞬间让所有积极的能量离她而去,疼痛和疲惫再次占领意识高地。

“叮——”

她听到熟悉的声音,缓缓抬起头,对上了电梯内一双无神的眼睛。

一瞬间,所有过往的画面变成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重叠起来。

因果循环。

她开始动摇了。

一切的开始究竟是她作为病人进入医院,还是除魉之人进入梦境。

第58章 圈(六)

很小的时候,爷爷问过她。

“小烛,你害不害怕?”爷爷指着头顶那盏正被飞蛾围绕的灰蒙蒙电灯。小小的身躯一下又一下撞击着玻璃罩,在寂静如水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为什么要害怕?”夏烛不解,她睁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那只黄灰色像玉米面一样的蛾子,她知道飞蛾扑火的成语,也知道后半段常常跟着自取灭亡的陈述。

可在夏烛眼里,趋光的蛾子就是一位无比勇敢的战士,即使它的蛾生追求在另一维度的生命眼中,不过是低等物种蠢笨的行径。

痛苦或者说死亡,不过是生命绽放的另一种形式。

要说害怕。

小夏烛突然想到了住在河边的那个女人。女人是在前年结得婚,结婚那天夏烛跟着隔壁婶婶的孩子一起去凑过热闹。看新娘子总是她们这群乳臭未干的小屁孩最大的乐趣。夏烛跟着一群毛头小子钻过无数条枯树杆一样的腿,穿过将要摆上喜宴的木头圆桌,终于在一棵枝繁叶茂挂了红绸子的核桃树下见到了她。

她穿了一身烟红色的小毛领袄子和红西裤,头发盘了起来不知道使了什么而变得干硬弯曲,一朵红色的塑料花别在她的耳后,脸上被遮盖得看不出皮肤原本的颜色,红艳艳的像两片山楂糕。

这个时候她应该是快乐的,虽然她的年纪似乎不足以懂得什么是婚姻的快乐,但是鞭炮和祝福炸在耳边,那种短暂的耳鸣也许会让人以为是幸福的晕眩。至少那个时候她那双圆圆的眼睛仍旧亮晶晶的。

也许是新娘子身上的颜色太过于夺目,以至于小小的夏烛以为女人将会永远是红色。

再后来夏烛发现女人总是会从她家院子门前过,她仍然会穿红色的衣服,但那颜色不再鲜艳而是被掩盖在某种灰暗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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