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 / 4)

的手从水中捞出,姿势温柔,那人的手带着暖意。她眼睁睁看着手中的血将那人干干净净的双手染红,本能地要抽出双手:“别碰我……脏。”

那人误会了,冷笑一声:“嫌我脏?”好心安慰她,真不识好歹。

“是我脏,我的手脏,都是血。”她哭了,“你碰我,会沾到血的。”

那人愣住了,却攥紧了她的手,使她挣脱不得。

“别哭,”他轻声道,“不脏。”

她小声抽泣着,透过模糊的泪眼看清了那人的样貌。同独孤怜倒是生得有几分相似,只是少了妩媚,多了男子该有的阳刚之气。

“你是谁?”她从未见过他,那一日她是昏迷的。

独孤悯苦笑:“我?一个罪人罢了。”

他替她包扎了双手,指腹缠上纱布:“我也想做个与世无争的凡人,却没人给过我这样的机会。”

“你是罪人么,”她看着自己的双手,纱布缠得齐整,“可是我觉得你是个好人。”

“我觉得……”他轻声道,“你从来也不脏,你永远是最干净的那一个。”

为何要肩负那么多呢?她只是个十六岁的孩子,那张脸庞稚嫩得像是初绽的小花。

自那之后,她时常粘着他,他走到哪她跟到哪,像个小尾巴。

何必呢。他想。不就是替她包扎了一次伤口,又不是救了她一命。她这么缺爱么,这点小事也记这么久?

他忽然想起独孤怜对风琉璃说:从来没人同我这么亲近过……

这小孩想必同独孤怜一样自小便没什么人喜欢。和亲父的关系又不尴不尬;她早就被抹去记忆,再也不记得莫清拂;自小带着她的单清璧又将她伤成这样。长大后还没与外界接触便在人间背上骂名,再不可能有什么人喜欢。

独孤怜到底是有了归属,她身边却一个人都没有。

她确实、确实,确实缺爱。

她若是喜欢一个人,骨头都能为那人挖出来。

于是很自然地,他想到了自己。

他只是个影子,父亲连独孤怜都不怎么关心,更妄提他;母亲压根不知道他是自己的儿子,知情的养母更是对他没什么好脸色;至于他哥,他哥只想杀他。

同是天涯沦落人。

于是在世界的角落,他在桌上摆了两份糕点。一份是冒着凉气的绿豆冰糕,一份是晶莹剔透的冰皮糖饼。

草长莺飞,大雁北归,柳垂三千青丝。漫山遍野一片深红浅粉,那是当时令的茶花绽开幼嫩的花朵。

春光正好。

“这是哪来的糕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