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后主回家,程彬大战前夕（1 / 5）

“你还好吗？”什翼闵之用马鞭掀起马车的帘子，看谢磬岩瘫坐在里面，脸色惨白，一只手捂着嘴。

“可以慢一点吗……”谢磬岩念叨着。

“陛下赎罪，这是臣能找到最好的马车了。”什翼闵之不耐烦地说。

谢磬岩看了他一眼，知道什翼闵之现在很不高兴，于是便住了嘴。

这个马车四面垂着帘子，里面铺着厚厚的褥子，角落挂着熏香，小几上摆着茶和点心。谢磬岩随着车轮的颠簸一摇一晃，像装在笼子里的鸟。

“慢死了，这马车比走路还慢！”什翼闵之抱怨道。

车夫小心地回答：“回陛下，速度太快会颠簸，齐主身子受不了。”

什翼闵之看了一眼脚下的路，从北到南，三个京城都算上，这也是数一数二的官道。夯土筑成，路面平整，两辆马车可以并排行驶。路旁种着槐树，新叶嫩绿，在风里轻轻摇晃。

“这路还颠簸？”什翼闵之说，“也亏你很少出门，这种速度能干什么？”

谢磬岩缩在帘子后面，不敢回答。

马车继续往前。什翼闵之骑在马上，于马车并驾齐驱。他看了看四周，田野青青，远山如黛，桃花开了一树一树，粉白色的，像云落在山坡上。新长的草盖住了去年的枯黄，也盖住了那些他不愿意看到的痕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直到冬末，这里还是战场。沟渠里填满了断箭，田埂上躺着尸体，土地被血浸成了黑色。现在草长出来了，花开了，什么都看不见了。

程彬做事很利索。尸体烧了，箭矢收了，血迹用土盖了。该埋的埋，该填的填，该清的清。什翼闵之没有吩咐过这些，但程彬做了。这个人很聪明，知道什翼闵之带谢磬岩出来，想看到什么。

什翼闵之心情好了不少，对着马车的帘子问：“知不知道到哪了？”

帘子掀开，谢磬岩的脸露出来，带着一丝茫然：“臣……不知道。”

“那你知道我们在往哪个方向走吗？”

谢磬岩看了看太阳，又看了看路两旁的树，犹豫了一下，说：“南边？”

什翼闵之看了他一眼：“东边。还装模作样看看太阳，正午太阳在你右方，你说在往哪走？”

谢磬岩的脸红了，低头不语。什翼闵之骑在马上，看看谢磬岩，叹了口气。他想起当年的谢磬岩也是这样，分不清东南西北，不知道城外是什么样子，不知道一斗米多少钱，不知道一亩地能产多少粮。那时候他觉得这样很可爱，小公子嘛，锦衣玉食，不知世事，天真烂漫。